“温老师、柳老师、杨老师、胡老师……女士们先生们，待会儿见。”她玉立站在门，发被后的光映成金红，像是一个正在盛大谢幕的术师。

郁清棠的外公外婆就住在古镇的后面。

其实郁清棠的记忆力并不差，她只是在记忆人脸和名字时较为困难。几年前，她的心理医生告诉她，可能是童年创伤引发的自我保护机制，只要记不住人，记不住名字，脑海里没有的关于这方面的记忆，会大大地减轻她的痛苦，就像她曾“被迫”当了八年的“聋哑人”。

生老师在批改作业，抬说：“可不是嘛，小程格太好了，成天笑弯弯的，嘴甜又会说话，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儿，梦都要笑醒。”

如梦似幻。

钱老师又是谁？怎么还有钱老师的事？

几位老教师有说有笑，聊得闹闹。

喜我？是心非的小可！

生老师还没接话，理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镜，严肃：“别跟我抢啊，小程我替我儿订好了。”

这才两天，她们之间就有小秘密了吗？为什么说的话她都听不懂？

当然，心理医生只是提供一可能，脸盲也许是天生的，和她的后天“聋哑”原因并不相同。但郁清棠没有觉得脸盲影响到她的生活，反而给她讨了不少自在清静，所以本没有想去纠正的想法。只是现在当了老师，认人需要一段时间。

化学老师：“哎，你不是有女儿吗？现在同能结婚了，你要不把你女儿介绍给小程？”

程湛兮倒退着去，和办公室其他老师笑地别。

“外婆？”

午第二节 课间，程湛兮又喊郁清棠：“郁老师，你有发圈儿吗？绑发用的。”

温知寒听着她们俩一来一往地聊天，心里的震惊差儿表现在脸上。

“嗯。”

暑假已经过去，旅游到了淡季，郁清棠了公车，从路边开了辆共享单车，骑自行车穿过古镇青石板铺就的街，往里面更幽静行去。

自行车铃叮叮当当，声声清脆。

行人直到面前的摊主声询问需要什么，才回过神来。

办公室里除了她们三位新来的老师外，其余都是有资历的教师，程湛兮走后，五十多岁的化学老师笑：“自打小程来了以后，咱们办公室就闹得很。”

如今城市建设发展日新月异，地鱼米之乡的泗城也是如此。河蜿蜒曲折，将新旧城区分割，左边是现代化的都市，右边是青墙黛瓦，古古香的江南乡风貌。泗城有个较为名的古镇，古建筑维护得很好，为当地旅游业带来了繁荣。

郁清棠将共享单车锁在规定的停放区域，抬看向面前带院的二层小楼，大门开着，郁清棠眉尖微蹙，把放在车斗里的包拿来，走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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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学老师嗤：“你快得了吧，你儿不还上初中呢么。”

她从座位里起，一只手撑在郁清棠的桌面上，上微倾，一笑：“郁老师，我去上育课了。”

“郁老师再见。”

温知寒：“……”

郁清棠没问要来什么，直接从屉给她拿了一个黑的，和她平时用的一样——两元批发店买的，五块钱十个。

路边的行人闻声抬，只见不远一位面容清丽的年轻女人骑着蓝单车，耳朵上着白的无线耳机，合的黑衬衣并同，袖挽到了肘关节，白皙纤瘦的一截小臂，腕关节由于着轻刹骨节微微凸，清瘦之余多几分敛的。

偶尔有两句话郁清棠的耳朵，郁清棠十指敲着面前的电脑键盘，表波澜不惊。

程湛兮职的第一周在周五午的那声课铃响起时宣告完结束，喻见星约她晚上吃饭，以表彰新晋“人类灵魂的工程师”程湛兮的辛勤工作。

郁清棠没有再在学校待到晚自习结束，而是搭乘公去了相隔大半个城市的老城区。

郁清棠懒得想她为什么要向自己报备，礼貌地。

程湛兮把脑后的发用发绳绑起来，耳旁随地垂落几缕碎发，有格外松弛慵懒的。

她于薄雾一样的夕里穿过古镇，和铃声一样，悠地远去了。

程湛兮一周四节课，一天休息，其余四天每天各一节，三天都在午，她要是连这都记不住，她该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前得了老年痴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