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清棠从小就这样，不说不笑，不气不恼，安静地独自待在角落里，像个没有绪的木偶。再加上她又聋又哑，不受重视，卫家其他的小孩就联合起来嘲笑她，反正她也听不见。

卫九：“三叔，我们先去啦。”

在乡住了一两年，郁清棠的外公外婆将她接回了泗城，养大成人。

反正人生已经这样了，还会有更坏的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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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婚事，卫家人不知为何十分上心，除了卫玉，其他三房叔伯都在场，郁清棠端坐首，放空自己，说什么她都说好，钟也好，王也罢，嫁谁都一样。

郁清棠瞳孔轻微地缩了一。

“别看了。”卫九一把将她兜回来，自己怀里，“前两天刚从意大利旅游回来，给你带了好吃的巧克力。”

他只能无视她，郁清棠四五岁的时候，卫玉发现她得越来越像亡妻，也越来越勾起他的痛苦，遂令人将她带去了乡抚养，不见为净。

男人手里拿着一方素帕，掩着自己几无血的。

被称作三叔的人正是郁清棠的亲生父亲卫玉，卫玉虽病孱弱，但笑容依旧温和煦，宛如三月风。

郁清棠在原地站了会儿，烈日烤得她额角一滴汗，她方动了动垂在侧的手指，仿佛如梦初醒似的，走了卫家的大门。

卫家说她的联姻对象生病了，暂时不能见面，让她稍安勿躁，只要对方好了，就能立刻安排他们结婚，又提供了几个别的人选，得天坠，各个对她关心备至，一副让她自主选择的样。

汽车速度比人快，郁清棠照正常的速度刚好能落后卫九一段时间去，但快接近主宅一楼的大门，里面忽然走来一人影，脸颊苍白瘦削，形也仿佛秋日里败落的枯枝，摇摇不稳。

卫玉和郁清棠的母亲郁辞十分恩，鹣鲽，一个浪漫的诗人、书法家，一个天赋卓绝的女画家，同样才貌双全的两个艺术家的结合成就了当时的一段佳话。可惜好景不，郁辞难产，在诞郁清棠后不治去世，卫玉痛失妻，一病不起，从此一蹶不振，再也不拿笔不写诗，郁辞的画被他锁了画室，日日相伴。

卫十二拍手：“要吃。”

卫九抱着卫十二重新上车，黑迈赫驶院门，从郁清棠旁呼啸而过。

至于郁清棠这个变相夺去了他妻生命的女儿，他顾不上，也不想顾，看到她他就会想起再也无法现在他面前，对他笑得温柔的妻。

……

郁清棠脚步未停，一步一步消失在雕院门后。

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应，她撇了嘴，升起了车窗。

卫九从降的车窗里轻蔑地看了她一。

“对啊，她就是哑，不信你看，你叫她她都听不见的。”她抬起，冲着郁清棠的背影大声，“喂，小哑。”

后来不知怎么又能听见了，但还是那样，和哑的时候没两样。

卫玉复笑：“去吧。”

卫九一哂，觉得分外无趣，难为她特意在院门车。

郁清棠重新抬起帘，目不斜视地朝卫家大门走去，在距离卫玉几步的距离停，低声：“卫三爷。”

卫九抱着卫十二，笑着和病弱的男人打招呼：“三叔。”

郁清棠从卫家大伯的书房来，只过去了二十几分钟。

不远的郁清棠垂了帘。

卫十二乎乎的小手扒在车窗，透过遮光看向那位陌生的七，好奇地眨了一睛。

卫玉忽然若有所，朝郁清棠的方向望去，待看到站在日光的那影，他眸里顿时闪过沉重绪，连带着弯起来的嘴角也抿直了，面无表地收回了视线。

卫玉几不可闻地嗯声，背手从她旁路过，没有回。

他了卫十二乎乎的小脑袋瓜，颔首笑：“小九和十二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