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已不再听任何激烈到骨里或是先锋的实验音乐，但习惯难改，每年还会升级音响和耳机。他不接受任何媒采访，但每年必定现在开发者大会上, 他大分时间都待在北京研发中心的科技园区, 但每年也会给自己放个一周左右的假期。

梁小群其实更想问儿的，是他是不是染发了。

在香港，他一直住在他们位于石澳，风景优的别墅里, 但也被迫陪着老总夫人和他极厉害的丈母娘逛了大半天的街。据说, 让宏森老总都痛的两大豪门女金刚很欣赏他，因为他话少, 事不疾不徐，不像其他技术人员那么不近人。

到目前为止，探测上没有找到单独存在的夸克，但这不妨碍认为夸克是存在的。

“好像不是纯黑。”他垂着睛，“让上海这边的理发师给我的，我没这事。对了，你想来上海玩吗？”

梁小群又在镜里凝视他好久, 终于忍不住说：“你，是不是剪发了？”

宋方霓从方向盘上抬起，是欧文的来电。

梁小群这些年的样貌也并没怎么变，但是，再也没有人把她和儿的份搞混。她看着车窗外，撇着嘴：“哎，上海。上海就是女的地方。”

黄浦江面上，行驶的永远是机械船，而不是漂浮着那些为为为过去哭哭啼啼的人类尸首。

“今年的帽倒是还好看，你亲自给我们挑的？”梁小群说，“不像你的品味。”

路上，梁新民在商务车的座位上新奇地挪来挪去，来回地嘟囔：“上海，上海，上海。”

房间里播放着音乐。

本来随说的，他母亲很少打扰他工作。没想到第二天，梁小群真的就带着梁新民飞到上海看他。

那时候，他们还在恋当中。那时候，每一天都忍住思念，却自欺欺人量理说远距离的联系更加密。

梁恒波的发灰白得并不多, 但是，上他年轻沉静的面孔，显得格外寂寥。之前她一直拐弯抹角地劝他染发，他总不置可否。

怎么突然之间，就愿意染发了？

但即使是真挚短暂的，也已经被她放手了快十年，当时所拥有的东西，也早已经一去不复返。一切是人非后，对宋方霓而言，此刻的孤独和痛苦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。

这是自己现在的男友。

梁恒波解释, 宏森自动的老总夫人陪着他挑的。

梁恒波。

宋方霓呼，即使心中依旧痛苦，她脸上一滴泪都没有，她确实已经很多年没哭了。她发动引擎，稳定地把自己的路虎远离大厦。

视频的时候，梁小群和梁新民喜气洋洋地坐在镜前, 他们着一红一蓝的lv渔夫帽，穿着一红一黑的衣。

这是梁恒波送给他们的过年礼。

她没话找话：“染得什么颜？黑？”

宋方霓这几天已经想清楚，她宁愿放弃真十万次，也绝不肯放弃亲手在上海打拼来的生活。比起曾经为模考成绩一惊一乍的焦虑少女，她更想成为现在成熟且带几分漠然的“老宋”，现在的老宋知，所有的人生选择都自带风险。她现在备更多风险的承担能力，即使错了一件事，也知这绝对不代表她整个人都是一文不值。

第29章

所以，人们永远无法分开两个夸克。

呵！到现在，宋方霓对上面一大段古里古怪话的义已经完全迷糊，她只记得，自己最后笃定地对梁恒波说：“所以量理学说，远距离的联系更加密，我们异地恋比天天见面更好。”

那里更贴近大自然，也更自在。

这个节, 也是梁恒波鲜少不和家人团聚的节日，一直逗留在上海。

一阵手机铃声响起，打断回忆。

梁恒波着兜, 独自站在公司为他订的级公寓落地窗前。脚的苏州河蜿蜒，看不也是一个人密集，庞大的现代都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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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恒波没有纠正她的任何概念，他说：“你今天又要我帮你写哪本书的阅读笔记？”

不是谁的专辑, 国billboard排行榜正在随机播放本周的歌曲。

梁恒波因为工作不开，就让舅舅和妈妈先自己玩。梁小群拒绝了他订的悦榕庄和派来陪同的员工，说要去崇明岛的一个农家度假村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