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素伸手掐住了曲临烟的胳膊，笑不笑地问：“那么，究竟谁比较会说话呢？”

每年冬日，云素都会往无忧谷寄一封信，说说自己这一年的所见所闻，如今在哪过了一个怎样的年，往后的日又打算去往何。

“我可快闭嘴吧。”曲临烟在云素动手之前先一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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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十年的光于仙妖而言，不过是那漫岁月里极其渺小的一分，说快也快，说慢也慢。

“辞音仍未传来任何消息，为兄近日无恙，无需挂念。”

像她们所居住的山之巅，天气寒冷，许多儿都是不愿开的。

天界不许仙人随意凡，以辞音的修为，想要偷凡间而不被发现着实不太容易。

“诶，这就冤枉我了，个人印象和心存敌意是不一样的。”曲临烟为自己辩解，“我只是说我对你们中这位神君的个人印象罢了，你老说他对谁都好，温和心又, 反正我看不来，辞音也很怕他不是吗？每天都是神君这样不准那样不让的……”

反正不信的容如何，写到末尾，永远都是那不变的两句：“许久不见，不知哥哥近日可好？天界可有传来阿音的消息？”

如今完全联系不到辞音了，院里院外的都需要自己去寻来栽，她才慢慢发现，原来界的并不好养，并不是用心照料了，它就能活。

曲临烟翻了个白，：“傅灼尘，我愈发不欣赏你了，我好歹只在背后说人坏话，从不当面驳熟人的面，你也太不会说话了。”

若是执明不愿帮辞音，辞音确实连一消息都传不到界。

哎，这日可太难过了。

山间天地灵气十分充盈，育了许许多多开了灵智的妖灵，不但远离了尘世的喧嚣，还一也不会到空寂。

***

“我最不会说话。”曲临烟哭丧着脸回。

云素很喜这座山，这是整片山脉中最的一座山。

后来，她与曲临烟一同游历人间，半上救一只开了灵智的小青鸟，将其收为灵兽，取名“青团”，悉心照料了一阵，最后用以通信。

事实也确是如此。

从前四游历之时，总觉时间过得要慢一些。

如今日平平淡淡，反而显得时间过得很快。

从前，云素喜什么，便让辞音来青玉小筑为她。

云素噗嗤一笑了声：“如此想来, 确实留不什么好印象。”

当年云素与曲临烟定址安家时，傅灼尘曾上天界寻过辞音和执明，可那阵恰逢天两界谈和，天帝布盛宴，他一个妖族连南天门都不去，最后自是再无后文。

只可惜，她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家，当年一起许的诺言却未得应验。

青团每次回来，脚上都绑着一封回信。

在这说不上是是短的岁月里，曲临烟陪着云素去了许许多多地方。

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，几句话就能哄得乖乖听话的小孔雀，到底还是大了，胳膊肘天天往外拐。

如今的天界，她是回不去了，别说与辞音见上一面，就是辞音近日是否安好，多久历劫飞升，她都全然无从得知。

这样，想念俗世繁华了，便山去，觉得繁华扰心了，便回山来。

至于为何选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，曲临烟的解释是，鸟儿总是喜，喜山林、喜云雾，她一看这里，便知云素一定喜。

信的容，也大多相似。

云素气呼呼：“小黑, 这些年执明帮了我们那么多, 你为什么总是对他抱有那么大的敌意？”

她们一起行过天涯海角，看遍无数奇景，帮助了许多需要帮助的人，终是在翼州连绵千里的山峦间择了一座无名山，于层云缭绕的山巅定了居所。

傅灼尘一针见血：“曲临烟每次见执明都会受伤，对执明抱有这样的偏见也在理之中。”

两百年前，辞音先一步回了天界，傅灼尘则在芜州与二人分别，云素簪于发髻上的灵终究是慢慢枯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