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，与其说是人，更像是野兽。

“这不就和小八一样，都是数数字吗？怎么听上去差别那么大……”云素低眉想了想，忽有几分不甘，忙拉着傅灼尘的衣袖，问，“我也需要化名，哥哥给我起一个吧？”

不过他们连近傅灼尘的能力都没有。

云素在一旁看傻了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，跟上了傅灼尘的脚步，仰望着他的侧脸，弯眉笑：“哥哥不穿红衣的样，我还是一次见。”

放妖族，天劫之岁后能抗得过天劫的妖并不多，傅灼尘便为其中之一。

若只有她自己一人，随手捡果就应付了。

“你还带这些？”傅灼尘不禁诧异。

想来，池珩应是十分中意这款式。

界后，傅灼尘为自己化名“傅初”，摇换了一袭白衣。

曲临烟说，她曾跟在楚月白后见过池珩许多次，池珩旁男换了又换，大多是一白衣，面容净净，脸上稚气未脱的少年郎。

辞音和云素纷纷摇，傅灼尘沉默。

正因如此，哪怕是在与人界全然隔绝的界，稍有耳目之人亦知他的姓名，知这三界还有着这么一只独一无二的红孔雀，永远一袭红衣，丰神俊朗。

傅灼尘侧看了云素一，笑：“不还了。”

这样，只要云素仍持此骨，在旁人中，她便是一个族。

沿途中，傅灼尘从一个将死的族上取了一块骨，将其灵息封存，到了云素手中。

踏界前，云素将化作灵陷沉睡的辞音，小心翼翼地收了灵。

曲临烟：“那不就对了，不带这些，荒郊野岭的饭都吃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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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曲临烟无法时时刻刻陪着她了，她却一也不觉得害怕，因为她知，曲临烟就睡在辞音的梦里，只要她需要，随时都可将其唤醒。

傅灼尘忍不住问：“会很奇怪吗？”

“人间顺手买的呀。”曲临烟说着，还变戏法似的，锅碗瓢盆番自手上走了个过场，最后又尽数收回灵之中，问，“这些东西，我若不带，你们还有谁会带吗？”

数万年前，它曾是苍灵族的圣城，后苍灵覆灭，几经易主，最终变成了界历代尊必夺的都城。

傅灼尘说，那些都是族中的贱民，没钱没势修为低，连城生活的资格都没有，只能拿命夺，过着有一日是一日的生活。

“排序？”云素有些不能理解。

“排序罢了。”傅灼尘淡淡笑了笑。

可如今云素在，她就是饿着谁，也不能饿着那个愿意跟着她生死的小吃货呀。

云素一路跟在傅灼尘旁，光是背后搞偷袭和成群结队来猎杀的，都不知撞见了多少次。

云天城，是整个界，唯一看得见日升月落的地方。

两人从落叶城行至云天城，日夜兼程，仅用了五日。

云素一时噎住，手里攥着傅灼尘的袖，跟着他走了好一会儿，才皱眉说：“你，你分明欠我一个名字！”

虽说傅灼尘与“少年郎”这个词八竿再难打到一块去，但架不住他本就材颀纤细、容貌绝，一袭白衣于，尘脱俗，便是较之天边那离尘的皎月亦不输分毫。

他们从来都只看，不求明天，毕竟有得吃才有得活。不夸张的说，这些家伙在捕猎时若是败了，便可永永远远闭上双了。

云素居九天，全然不知三界还有这般蛮荒之地，如今见了，心绪久久难平。

傅灼尘解释：“初乃十二地支之首，每日的伊始，你将它看作‘一’便是。”

那些族多保留着一半兽态，一是为了方便攻防守，二是不想将不必要的灵力消耗在化形上。

些瓶瓶罐罐，十分熟练地撒起了佐料。

“……”云素委屈地哼哼了几声，见傅灼尘不搭理自己，便气呼呼地安静了来。

虽说傅灼尘从未与任何一个族打过照面，却也不得不隐瞒自己的份，以此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
***

傅灼尘反问：“你化什么名？谁听说过你吗？”

“不会啊，特别好看。”云素说着，手指搅了搅袖上薄纱，抬问，“对了，哥哥为何要叫初？这个名字是从何而来？”

界大多地域不见天日、幽暗无光，除去几座较为安定的城池外，其余地方常年无人辖治理，随可见茹饮血之人，是真真正正的弱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