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执明是救了我，可若不是他去了地界，兴许我与小黑便能等到破晓。当我看到傅灼尘现在北玄时，我真的好恨，我宁愿没有看见他，这样我至少还可以骗自己，他和执明不是一路人……我还可以骗自己，他不是没去救我，只是我没有等到。”

“……”辞音倏地睁大了双，眸中满是诧异与茫然不解。

“我好介意，真的好介意……”云素不禁红了双，她说，“那只小孔雀，曾经多么努力地想要证明自己活着，多么努力地想要自己的意愿活着，可除了那个人人唾弃的妖，便再无一人真心护她。”

“是啊，你们都很在乎我，我好激，也好失落。”云素说着，抱起双膝、蜷缩着，仰望向了那灰蒙蒙的天空，泪不自觉地模糊了双，“可偏偏，你们每一个人在乎都是云素，没有人在乎傅小八的死活……难，那就不是我吗？”

云素说着，对辞音淡淡一笑，轻声问：“那些过往对我而言那么的重要，我为何选择了放弃？”

选择忘记一切时，她以为曲临烟救活了曲慕轻，就算离了她，也有一人能与之相伴。

“啊？”辞音抬起来，茫然地冲着云素眨了眨，摇，“素素，执明神君、傅大哥，还有我……我们都很在乎你啊！”

云素讽刺地笑了笑：“我真看不来，他也有没办法的时候。”

那时的她，觉无助又孤独，舍不得、放不，偏偏又害怕自己继续执着去，迟早会害死曲临烟。

就算无法救那只小孔雀，至少不会凉了那颗曾经过的凡心。

“你，你听我说完，说完你再继续生气，好不好？”辞音说着，见云素没有回应，便拽着她的手臂前后晃了起来，“你听我说嘛！”

云素被她晃得脾气都没了：“你说，我听便是……”

话到此，云素止不住蜷缩着轻声泣起来。

“……”

“素素……”辞音伸手轻轻拍着云素的后背，心绪不住起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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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帝断他六六识，执明神君不得不领‘十日将你带回天界’之命，以此求天帝恕他无罪。”辞音说，“他不是不想救你，你应劫那日，我恰去了一趟镇，见他自损丹，三魂七魄离，只为脱困前去救你……我若晚到一步，他便逆了天，会成为一个永远都不了回的孤魂野鬼。”

辞音摇了摇，不敢说话。

辞音握住了云素的手腕，摇：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“后来，你的份于地界暴，司命发现回镜中之象是被傅大哥动了手脚，连忙将其上报天帝，天帝震怒，令将傅大哥抓回，锁于镇……”

云素咬了咬，抬望向辞音，问：“阿音，你知不被在乎的觉吗？”

“司命星君手上的法宝回镜，可以看见仙人于凡间历劫之事。你历劫时，是执明向司命讨要了回镜，你与玄蛟纠缠不清，最后了地界，这些可逃不过回镜的监视，若是看到那一切的不是执明而是司命，天界的大军早就攻往蛟族了。”

“在我不曾记起时，我一直以为，是曲临烟将我伤得彻底，我才选择将她遗忘。可当我想起一切，我才发现，真正压垮我的，就是那不被在乎，不被需要的无力。”云素闭上双，了一气，咬牙哽咽，“那时，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——傅小八是一个被彻彻底底抛弃了的人，唯一在乎她的人，也险些被她害死……她活着，不过是个负累。”

辞音说着，指尖聚起灵光，滋养着地上的仙草，继续：“可回镜到底是司命的法宝，他若前来讨要，执明哪有不还之理？那时，看事就要瞒不住了，是傅灼尘来了一趟天界，从执明手里要走了你的佩剑，借佩剑之灵，造了一个假的你，骗过了回镜，这才将事暂时压了去。”

云素淡淡说，“历劫归来的那一日，我睁开双，在北玄看到了傅灼尘……你知我当时在想什么吗？”

云素不禁诧异，这件事她竟全然不知。

温度吗？

时隔三百年，她再次看着自己最好的妹这般伤痛，终于明白了当年傅灼尘为何宁愿拼上命，也想去救那个注定应劫之人。

云素说：“我曾问过他，到底是将我视作妹妹，还是旁人嘱托他照料一生的过客，待我成功历劫飞升之日，便算缘尽。那时他没有正面回答我，我自己给了自己一个想要的答案，如今看来，不过是自作聪明，自欺欺人……”

“素素，三百年前……他不是不想救你，是真的没有办法……”

“我忘了一切，我还要与他人成婚……她知的时候，该有多伤心……”

“可事实就是如此。”云素说着，苦涩地笑了笑，“我曾那么信他，他却说那是我的劫，他无力阻止……他照顾我、保护我，不过只是为了执明一句嘱托罢了。”

也许当年他去了，一切就会不一样。

辞音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