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黑蛇怕自己吓着人类，城前便已钻云素袖中。

“我记得，那时你为了我，和你哥哥大吵了一架，就在这奈河灵境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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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是条蛇！”云素没好气。

云素对人间之事知之甚少，前世记忆零碎，又多是与曲临烟在一起的画面，本无法让她了解此。

云素快步走在奈河灵境那条回人间的路上，小黑蛇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一些她记得或是早已忘记的前尘往事。

小黑蛇忙止住笑意，为她指起了路。

“你从小在无忧谷里，三百年前，我将你带离那儿，你便再没有回去过。”

“当年楚月白借织梦梭了我的梦，我也是这副小蛇模样，是你将我抱地界的。”

小黑蛇委屈，但小黑蛇不说。

云素怕它又四爬，还提前调了一：“老老实实在袖里待着，否则不你了。”

云素愣了半晌，瞪了小黑蛇一，：“都是！”

当年嚷嚷着要看烟的人，现在满脸不屑，而当年满脸不屑的那个人，倒像成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妖。

“三百年前，我带你初人间，那时也是冬日，若没记错，人间的年又要到了。”

“笑什么！”云素将手向上抬了不少，垂眉对着袖低声凶它。

她从来不擅与人，从前在天界时，许多事都是辞音帮着，如今到了人界，她只见这前人来人往，却全然不知如何其中，自己又该去哪里寻觅住。

说罢，见云素没搭理它，便又在她耳旁吐了吐信，见她意识缩了缩脖，这才继续：“你不还叫我小蛇吗？我可是蛟啊。”

当年叫着要挑个好地方看烟的人是傅小八，觉得无趣的人是它。

云素轻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只踏了奈河灵境。

“我不是东西？”小黑蛇忍不住自嘲着笑，“这话，是说我伤了你那俊俏的未婚夫，还是说我将你抢回来？”

“此次回人界，就带我去那儿养伤如何？”

云素听了，垂：“你可真不是什么东西。”

云素听了，不给面地打断：“人间烟？那玩意儿每年都在我们天界底闹哄哄地炸个不停，不稀奇，也没多好看，用灵力在半空画几个圈也没差。”

这小呆鸟，三百年前什么都不懂，三百年后也没太多。

在这不能使用法术的人界，还是得靠它带着。

小黑蛇一时噎住。

小黑蛇藏于云素袖中，见云素茫茫然走在大街上，什么都不懂的模样，不禁偷笑。

“曲临烟，我发现你真的很目中无人！”云素皱眉，“山火呆鸟王八蛇，你就没把人品叫对过！”

“那你怎么不回去找你的万年王八蛇郎君？”小黑蛇语气忽然酸了许多。

了奈何灵境，云素带着小黑蛇一路行至那离奈河最近的人类城镇——汧。

“别生气了。”小黑蛇拿小脑袋蹭了蹭云素的脸，讨好，“我不叫了，以后都不叫了，好不好？”

只是任她再怎么故作冷漠，里闪过的那一丝笑意仍被小黑蛇看在中，在了心里。

人间近日无雪，却依旧天寒，大街小巷的人都缩着脖揣着手，来来往往、行匆匆。

“这要多谢那位玄武神君了。”小黑蛇说，“那日我与玄武神君手之时，将他困了我的梦境，想窥探他的记忆，寻到他的弱。或许，这就是上天眷顾吧，让我能在他的记忆里看见你。那一刻，我便知我们缘分未了，哪怕你将成为他人的妻，我也要把你抢回我的边。”

“你是这世上第一个陪我过年的人，自你离开后，我也没再过过人间的年……也不知你是否还记得，当年我们一起看过人间的烟，那一瞬的绚烂……”

云素忙伸手将小黑蛇从自己面前一把抓开，忍着嘴角没有上翘，：“挡着我路了。”

人间行走，上总得有些银钱。

“好好好，我是一条蛇。”小黑蛇顺着云素的火气小声讨饶，为了逗她开心，还探着脑袋到她面前“嘶嘶嘶——”了起来。

小黑蛇听了，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，关注歪了不是一星半：“看来你记起了不少嘛。”

如今倒好，什么都反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