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了，那一切都真实发生过！”曲临烟不由愤怒地用力将云素拥怀中，咬牙，“你为什么要转移话题，你为什么要找遍借来拒绝我！你分明放不我，为何要自欺欺人，为何总是逃避而不敢面对！”

三百年来，她一直被一场梦境折磨，梦中的痛苦和绝望是那么的真实，真实到每每梦醒，心绪都久久难以平复。

“你能轻易我梦境，你，你……”云素怔怔望着曲临烟，忽然想起了梦中不对之，不禁颤抖着质问：“是你？我梦中所见，本不是过往，是你，是你虚构来的！”

云素小声辩驳：“我只是怕你罢了……”

若非返程之时无意间碰到那片被泪打的衣袖，心念一动，以织梦梭了云素的梦境，在梦境看见了自己模糊的影，她都要以为自己这三百年来的痴心尽数错付了。

曲临烟不禁了一气，咬牙问：“你当真这么想？”

曲临烟咬了咬牙，上前抓住了云素的手腕，执拗：“你若真的彻底放了前尘，与执明大婚那日，你哭什么？你若真放了前尘，那场梦境怎么回事？梦中我的影，我的承诺，为何都没被你放！”

她所历之劫乃是劫，若非伤至，又如何修得正果？

“你窥探我的梦境，混我的记忆，你本没安好心！”云素试图挣扎，却如何也扭不过曲临烟，心急之，用力咬上了曲临烟的脖颈，这才趁着曲临烟吃痛之时狠狠将其推开。

只是将曲临烟推开的那一瞬，云素望着她颈上带血的齿痕，竟止不住的心疼。

“难不是么？”云素苦笑，“三百年前，若非执明以冥魂灯救我，我早已魂飞魄散，你如何解释？”

曲临烟摇了摇：“你骗不了我！”

云素不由心惊：“你，你窥探我的梦境！”

“你……”云素想要上前查看伤势，却又不敢上前。

“我不记得！”云素捂住双耳，哭喊，“我红尘本是为了历劫，你是我一世死才渡过的劫，我躲你还来不及，又怎敢与你再续前缘！”

“曲临烟，若真如你所说，我曾对此定不移，那我们当年因何分开？若你对我真的万分重要，我又为何选择将你遗忘？”云素说着，向前近两步，“你伤过我，对吗？你负了我，所以我对你心如死灰，才会选择将你遗忘，你说对吧？”

云素不禁红了：“所以，那确实是你行输给我的记忆，不是吗？”

“你分明……就是小八……”曲临烟望着云素，里满是悲痛，却仍努力控制了绪，温柔，“从前的一切，你便是忘了也没关系，我记得，我可以告诉你，只要你愿意，只要你肯留来，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……”

曲临烟却：“你说过，我若留你，你便不会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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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我窥探你的梦境！若非如此，我便不知你这个人心不一，我便会被你三两句绝的话语赶走！”

如今，她终于不再为那场噩梦所折磨，却陷了更的惶恐。

可三百年前她险些魂飞魄散的事实却真真切切的告诉她，曲临烟必曾伤她极，她若记起一切再次沦陷，又该如何原谅？

那日，她怒火几焚心，闯天界将云素打并掳走之举可谓十分暴力。

云素不禁闭上双，转过去，止不住微微颤抖。

无论仙妖神，皆有自己的护灵力，曲临烟这般修为，护灵必然悍，寻常刀剑都难穿透，偏偏她一个灵力尽失之人，能如此轻易将她咬伤……

曲临烟当真是对她毫不设防。

云素犹豫抬，恰撞上曲临烟定的目光。

曲临烟沉默许久，自嘲地笑了笑，：“我没什么好解释的，三百年前我确实没能护住你，但我也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事，我问心无愧！”

“如果我说，那一切都曾发生过，我只是太想你了，才会……”

“是，我没安好心……”曲临烟咬了咬牙，声怒，“那又如何！我就是要拉你这十丈红尘，若非如此，你便随了旁人！”

云素：“……”

临烟说着，缓步上前，轻声，“你是小八，你就是她……你心里有我，所以就算我们仙妖有别，就算你们神仙从来都看不起妖，就算你我之间曾有仇怨，只要我站在你的面前，你便本无法厌恶我，不是吗？”

没错，梦里梦外，曲临烟皆对她千百般的好，好到让她忍不住想要依恋，想要记起曾经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