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再来，希望能听到她对你换个称呼。”

曲临烟听了，也抱膝笑了起来：“换成什么？孽畜吗？”

“也不是不可以，怪有调的。”楚月白说着，侧躲过了曲临烟丢来的雪团，冲曲临烟摆了摆手，转离去。

曲临烟抬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，心忽就好了许多。

***

又是一个风声扰人的雪夜。

云素已记不清自己被抓来此到底过了多少个日夜，只知曲临烟确实将她藏得很好，她得不到外界消息，此也除了曲临烟外，再无一人来过。

近日梦多，云素白日里多少有些恍惚。

自从来了此，三百年来她一直于梦中反复寻找却求之不得的那条小黑蛇，忽就无比清晰的现在了她的梦里。

梦里发生的一切都十分平淡，平淡中却又带着温馨。

小黑蛇从不说话，她却可以从它的神中看它必是开了灵智的妖，而梦里的她，好像特别特别喜那条小黑蛇，喜到不去哪里都要将它带着，不在何都要同它碎碎念。

其实当她第一次在梦中真正见到那条小黑蛇起，她便知，自己执着于心整整三百年的那条小黑蛇并不是一条真正的蛇，而是重伤的玄蛟。

被禁在此的这段日里，云素总想同曲临烟问个明白，她们之间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，最后又是因何分开。

可曲临烟自初来那日被她气到之后，除了每日会送来些餐外，便再不愿与她多说什么。

而她则是不是坐在卧房、书房，亦或是院中发呆，都总想着梦中的一切。

她梦到自己用笨拙的小翅膀煮饭，梦到自己为那小黑蛇换药，梦到小黑蛇中窘迫又有几分羞怯的神。

一切的一切，虽已隔世，却又恍若昨日。

不知何时开始，云素变得有分不清梦与现实，甚至醒来见不到那梦中的一切便会觉分外失落。

她有好几次都忍不住去想，自己真的曾是一只无忧的小孔雀吗？

只是她生来血脉贵，有同执明有着婚约，就算不修炼，修为低微，也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她半句不是，她在天上分明也是无忧的，可为什么，仅一个如此平淡的梦境，便让她无比向往？

倘若前世是一场大梦，要是不曾梦醒，该有多好。

她这般想着，早早灭了烛火，上床裹了裹被，闭上双，缓缓眠。

就在这时，那锁上的销忽掉落在地，房门被人轻轻推开，又反手关严。

曲临烟轻手轻脚走到了云素的床边，蹲来，想要抚过她的脸颊，却又怕将她惊醒，满目的温柔与想念无安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