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的，真叫人不知如何回应。

大婚之期将至，喜帖早已送予各路仙神，随着许多人间散仙分沓而至，天界也比往常闹了许多，就连那平日里无比冷清的北玄，也在辞音的帮忙被布置得分外喜庆。

那一刻，她看见云素皱了皱眉，目光游离许久，方才说一句：“阿音，我不想嫁了。”

辞音望着云素的背影愣了数秒，回之时，咬了咬，想要对傅灼尘说安的话，可思考了半天，竟是一句也说不来。

“素素，这是傅灼尘傅大哥，他是你……”辞音意识抬看了一傅灼尘，见他不动声将目光移向了别，不再望着云素，一时心了然，忙改，“是你家神君在人间的旧友啊！”

云素一时语，着拳憋了半天，方才愤愤说一句：“你这妖说话怎如此无礼！”

那个曾经让他在乎到愿意用命去保护的傅小八早已不复存在，就算来此喝一杯喜酒，也不过是徒添伤。

忽然间，辞音看见云素的中有泪，致的妆容虽明艳，眸却已不知在何时变得暗淡。一切仿佛回到三百年前，她最好的朋友自界历劫而来，人活着，心却死了。

辞音回过神来，摇了摇，嘻嘻哈哈地转移起了话题。

辞音不禁随云素一同红了，她缓步上前，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拥怀中，止不住地到心疼。

云素尴尬了片刻，忽抬问：“我们……是不是在哪儿见过？”

“阿音！”云素迎了上前，见那人一直望着自己，一时觉有些不太自在，“妖怎会现在天界？”

她隐隐觉得，那三百年间于她梦中反反复复现之人，对她而言，应该十分重要，重要到仿佛早已经刻骨血，了三魂七魄，就算忘记，也无法全然割舍。

这是她能送云素唯一的祝福，惟愿今日迎娶云素之人，心间意绵延如这百里杜鹃，余生永不负她分毫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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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素不禁将此妖上打量了一番，见其腰间系着一块玄武之形的玉佩，这才再次开：“我曾听闻，此玉佩为霜天琼玉所琢，是上一任天帝赠予四象神兽之，青龙孟章、白虎监兵、朱雀陵光与玄武执明各执一块。他能将此赠予公，想来必是与公匪浅。”

傅灼尘：“我不过是一介凡尘小妖，不曾与上神见过。”

……

只是云素也不知为什么，越是临近大婚，她心的焦虑便是越。

辞音眨了眨，：“还好你当年刺了她一剑，提……提前解气。”

执明的伤势恢复得很快，左臂已能小幅动动，这是好消息，至少在大婚之日，新郎看上去不会像个残疾人。

不知不觉，时间一晃便过去了半个月。

执明的旧友？为何……她会觉得如此熟悉？

可就在那回青玉小筑的路上，她恰见着辞音满目喜地领着一人朝北玄而去。

“你不能去！”

？”

云素“噗嗤”笑了声：“还能提前八百年解气的？”

大婚之日，辞音于青玉小筑中伴着新娘梳妆。

云素摇了摇，执拗：“可我看公总觉十分熟……”

可云素与执明早有婚约，哪怕那婚约从不曾经过她的同意，她也终要盖上喜帕，坐上那前来迎亲的辇。

她知云素和执明的成婚，傅灼尘一定会来，可如今真将人盼来了，却又忽然觉得还是别来的好。

忽不知为何，云素碰落了桌边木梳，辞音愣了半晌，才堪堪回过神来。

傅灼尘淡淡应：“借的，要还。”

傅灼尘沉默片刻，：“上神平日都用这法与人搭讪？”

辞音只抬望了望天边云海，：“不知不觉三百年了，真好，你与神君就要成婚了。”那个人，也终于要来了吧……

云素见辞音似有心事，不禁问：“阿音，你在想什么呢？”

辞音光脚行在辇的最前方，手捧一团红灵光，脚行过之，杜鹃绽百里，绵绵如海，映天地一片红。

“为什么呀？执明神君对你多好啊！除了他，还有谁能这般对你？”

“太不小心了。”她弯眉打趣着，手指轻轻一勾，将木梳收回手中，“放天界，也就执明神君愿由着你这虎大意的。”

那人一袭红衣似借晚霞而裁，面容清隽，眉目如画，容貌得任女见了都会嫉妒，却偏生是一个妖。

就像……像是梦中曾经见过。

话音落，便与两人肩而过，也不回地远远离去。

也不知是哪儿的规矩，偏说婚前三日新人不便相见，云素本想去北玄为执明换药，却被北玄那不知何时多来的几个小仙娥连哄带赶地逐了客，一时无奈，只得独自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