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以命换命，才算得足够的代价。

曲临烟通红着一双，咬了咬牙，：“沈姑娘在地界若有信得过的妖族之人，还请替我将小八送回无忧谷……”

话到最后，已轻得能被雨声轻易淹没。

曲临烟抬望向青光外的满天落雨，重重咳了两血，虚弱到几乎没了声音：“不是啊……”

“我从决定带你来的那一刻，就一直在骗你啊……”曲临烟说着，不禁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你看……大火烧过的地方……”

她说罢，虚弱地抬望向沈姑娘。

可曲临烟只轻轻了她的脸，咳着血，低声说了句：“你真的很傻……”

可当那冰凉的手自脸侧垂落的那一刻，一颗心竟犹如针扎，痛到恨不得将其剜，狠狠碎。

“不能，这算不得数！”傅小八连连摇，咬着，却仍是忍不住咧着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——不能谁对你好，你就去信任谁，有些人对你好，是抱着目的。

沈姑娘犹豫片刻，伸手将其接过，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——得失得失，有得必失，若想得到什么，重要付相应的代价。

六腑灼裂之痛，将间腥甜努力咽。

“那日梦境崩塌，天地化作一片荒芜……你受了伤，血滴落脚废土，竟是……竟是死境生。从那一刻起，我便知你历劫是真……因为茫茫三界，唯有天界的凤族血脉能够如此……”

“你答应过我，回去后……界便是蛟族的靠山……”

也许，她只想听曲临烟说一句——我狠不心，我为你改变主意了。

手心幻一把白梭：“想要你命的那些东西……我全杀了……你拿着它寻一人梦，再由小八将那人带地界，便可……可躲过奈河灵境的锁结界……织梦梭非我之，予他人之手，实是不得已之举……它的主人名为相思，久居蛟族伤魂谷，沈姑娘他日莫忘将其归还……”

傅小八不由得愣了神，一双里，满满都是不可置信。

阵中生死一线，沈姑娘没有为了自保而扔傅小八，她都看在里。

“是你把我带来的，你要把我扔在半上，你让我去哪儿啊？”她将曲临烟抱怀中，任地大喊大闹，仿佛这样，就能像那些哭的孩一样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
“没能陪你历劫，也没能带你回去见阿轻……说好要以相许，护你一生一世……可我一不小心就用……用尽这一生了，能不能……算我报完恩了……”

傅小八痴痴问着，却不知自己到底想要得到怎样的回答。

“既是如此……刚才为什么要以命救我？我在你心里，不就是一个祭品吗？”

“小黑……你不要说这些，你说这些什么！”傅小八用力握了曲临烟轻抚她脸颊的手，“你之前伤那么重都没有事，你怎么会有事呢……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？天界都奈何不了你，你怎么会有事呢！”

——傅小八，是非善恶你分得清吗？

原来，从一开始就是利用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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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是如此，为什么不赶骗我回去，你就不怕夜梦多吗？”

片刻的心寒，令傅小八意识松开了曲临烟的手。

原来，从一开始便被选作牺牲品了吗？

“既是如此，为什么要对我好？哥哥不在旁，你想带走我，我还能反抗吗？”

“我从一开始就在骗你……我想得到的，只不过是你的心间之血……”

“我不回去，我要和你回蛟族，我要陪你一起去见阿轻啊，你说过，有一天我们会像那个梦里一样，有你有我，还有她，我们会成为一家人……你说过的，她一定会很喜我，不是吗？”

傅小八茫然地看了看侧，只见刚才那一地焦土，已不知何时生新绿。

就像戏台上演的那样，痴的女，永远抱着一丝希望，天真的期盼那个一开始便想利用她的人，愿为她放一切。

“我绝不言。”

“什么不是啊，你怎么骗人啊！”

此人重诺，值得信任。

可曲临烟没有，她只是疲惫地闭上了双，最后气若游丝地说了一句：“又不是只救你一人，我还指着有人兑现诺言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