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……今天没见她呀，师父不是一早就和她去了吗？”

“师兄路上也小心。”

四天后，江淮左上。

“大师兄固然是严肃了些，但他并不迂腐。”

“师兄想要聊什么？”

“好。”韶秀很聪明，从来都不多话，只乖乖地把南泱的伞递给她，目送着南泱又转了荣枯阁。

“前日夜里回来的那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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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王朝疆域越大，存活的时间就会越短。明智的君主，都应会控制自己的权力。”

“没有呀，师不是一直和师父在一起吗？”

久没和你好好聊聊天了。”容怀忽然慨。

车在山路上颠簸得起起伏伏，从车窗里漏来的细碎光在她的脸上也轻轻晃动。刺的光时而飘到她的眉，让她不时难耐地皱眉。

“哪个师？”韶秀糯糯地问。

南泱愣了愣，低看向韶秀：“她没回来？”

“好嘞，姑娘当心！”车夫大声答应后，又小声嘀嘀咕咕：“唉，可惜了两个貌如的姑娘，一个没了右臂一个大病在，啧啧……”

.

南泱此夜，彻夜未归。

南泱转过去看着容怀的侧脸，淡淡：“你不会的，我相信你。”

南泱回到荣枯阁时，韶秀刚好蹲在大门边上玩雪，看见南泱回来便激动地朝她登登登跑过去，乖巧地接过南泱手中的纸伞与风灯：“师父师父，你可算回来了，天都已经黑了。”

“该醒了吧，”妙善低声自言自语，“好几天了，再不起来，怕是又该事了。早知……当时就该随便个蛊先糊过去，我是怎么了，竟真的对你了忘蛊。”

“是啊……你说得对，想去才重要。”容怀笑。片刻后，他脸上的笑意却又慢慢消失，转而压低了声音，“如果有一天我辜负了我的份，辜负了你，你会生我的气吗？”

容怀忽略掉了南泱的最后一句，继续问：“为何说不会有人能真正统一这四海？”

第118章

“莫不是小孩脾气上来了，不就是白日里和她说了两句冷话……”南泱叹气，叫住韶秀，“把伞给我，我去找找她。”

“可以的，只是山路难走，路上难免颠簸，我看姑娘有残疾……那位姑娘看起来也生着大病，所以？”

妙善看着轻皱起的眉，不动声地挪了挪位置，用自己的肩挡住那漏在她脸上的光。

“师兄，要论天，天实在太大，不会有人能够真正吞并它们的。多方势力相互牵扯共存，才该是正常的形态。”南泱缓缓答，“不过，这些也不关北罚的事。”

“南泱，说句真心话，你这样的人，才当北罚的掌门。只可惜，世间之事大多如此，最合适的，偏是最无无求的。”容怀叹。

“没关系，尽快赶路。”妙善吩咐。

“日落时可否能到一个城镇？”

“……”南泱低，沉默不语。

容怀沉默地看着南泱，笑了笑。须臾，他将手里的伞递给她：“我想起还有些事，就不送你到荣枯阁了，伞和灯都给你，自己小心。”

南泱却没有放在心上：“对或不对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，也不会有人的想法能是全正确的。”

“嗯，改日再会。”容怀向南泱，没有多停留，随即便转改路了。

“为什么这么相信我？”

“你的想法见解总是独特，便来聊一聊这天大势罢。如今天之大，分割为中原，东海，西漠，蜀，北疆，南疆，南岭，南海等地，看似统一，却也分裂。你觉得，如何才能真正地将这些势力全合并呢？”

“有意思。南泱果然与大师兄不同，还是能和我聊到一起的。”容怀不声地笑了笑。

南泱摸了摸韶秀的脑袋，目光却在两边来回打量，问：“你师呢？”

“……不为什么，你是我的师兄，我不该信你吗？”南泱低声答。

“合适不重要，想去才重要。”

“你说得对，可也不对。”容怀叹气。

“姑娘，今天要上山吗？”车外沿坐着的车夫大声问。

“我没有说他迂腐，只是有些事的观不能苟同。比起师兄，我更羡慕你。”容怀细心地将伞向南泱那一边倾斜，自己的大半都曝在雪中，“虽是一起修，但我们三个人的心态各有不同，只有你，是真正的淡泊名利，超脱世俗之外。而今能叫你挂怀的，不过一个轻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