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论生死，我这辈，都于你不离不弃。”南泱俯，在轻耳边呢喃，“是你，不要再离开我才好。”

南泱淡淡地看着她，一言不发。

南泱把她放在床上，帮她脱掉被酒浇的外袍，一边脱一边：“酒量如此差，就不要喝酒了。喝醉了又哭又闹，成何统？你在我面前这样也就罢了，若是在外面喝醉了，叫其他人看了去，我难还把他们的珠一个一个挖来不成？”

南泱不禁笑了笑，抬手摸摸轻温腻的脸，轻声：“我知。”

轻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能够安全依赖的港湾，抱着南泱放肆地哭起来，想要把这些日所有的心酸与委屈都哭来，还有她不久于人世的悲哀与不甘。

“好……”轻轻轻笑起来，又在南泱肩窝里蹭了蹭，“你一定要记得我，记很久很久。只要你记得我，我就永远不会死去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……怎会不要你。”南泱搂住轻的背，把声音放到最。

“你这辈……都别想甩掉我。”

“有生之年，永不相忘。”

南泱叹气，住了轻的手，轻声：“别喝了。”

南泱像是终于松开一吊起很久的气，满足地闭上睛，用自己的侧脸轻轻去蹭轻的侧脸。

“是你不愿嫁我。如今可愿嫁我？”南泱轻轻揩拭去轻脸上的泪，柔声问。

南泱压低了眉，弯腰去捡起地上掉落的红旧发带。不知什么时候，轻的发都已散开，似一般倾在肩后。南泱沉默着用双手拢起轻的发，这么些年，她的发已经这样了，比自己都蓄得很多。

互相地拥抱的确是一件最温的事，仿佛全天都被抱了怀中，无比的安全与满足。少女的柔温香，真是舒服又踏实。

只有能抱着她，她才算是有家可归。

“别哭了，不要哭了……”南泱轻轻地拍轻的背，借此安抚她的绪，“我险些都要忘了，你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孩。”

“……。”轻沉声不耐。

好，也修不好，都是你耐心教我。我这一辈，什么事都不好。我以为，你是我的最好的一件事，现在，却成为我过最糟糕的一件事。”

“师父……如果我死了，你会不会忘了我……”轻无意识地问。

南泱疑惑地皱了皱眉，不太明白轻所说的。

“她是个好姑娘，你不应该……”

“还有那个小丫……我不准她叫你师父，你有了小徒弟就不要我了……她怎么能占据我的地位，你不能收徒，你是我一个人的，你是我的妻。”轻的角忽的一行泪，至颧骨掉落，滴在南泱的侧脸，“我的妻……我的妻……”

轻把脑袋无力地放，枕在南泱肩，喃喃：“……我早已嫁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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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这次……你还愿不愿意教我？”

“……”轻哭得都快断了气，无力地趴在南泱肩，把泪全都蹭在南泱净素白的衣服上。

轻慢慢转过去，恰好对上南泱看向她的目光。

轻打了个酒嗝，睛越发得红起来，似是被烈酒灼得厉害。

原来只有南泱的怀中，才是她真正的家。

“师父……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对不起你。我错了，我想和你在一起，你别不要我……”轻忽然哽咽着哭起来，不由分说地抱住南泱，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哭得一颤一颤的。

在照顾轻以前，日常起居这些事她都不熟练。亏得有这孩，束发之类的事她已轻车熟路了。

“小时候是个粘人，大了还是个粘人。”南泱喃喃着，有费力地把轻的衣服脱了来，“……小时候那么大一，像个饭团，抱着我小不撒手。如今这么大了，还是甩也甩不掉。”

南泱挑挑眉，弯腰凑到轻耳边，淡淡：“偏不。”

轻一把抓住南泱的手腕，一个使力把她也拉上床，然后灵活地翻压了上去，近了南泱的脸怒：“她好或不好，和你有什么关系？她再好，你也不准靠近她！她看你的神都快把你吃了，你到底知不知？”

南泱轻叹一声，直起腰来，将轻横抱起来走向床榻。轻地缩在南泱怀中，手指固执地揪着南泱的衣襟。

轻迟钝地还没意识到有人在帮她束发。她使劲眨眨灼烧的睛，又想拎起酒坛痛饮。

“……你不许走。”轻糯糯地。

“不会。”

轻傻傻笑了笑，睛却红了。她随即皱皱眉，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句：“离君桥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