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会懂的，”轻的声音忽然压低，嗓音空悠悠的，“我与她一起生活十几年了，在我仅存不多的记忆力，她就占了一大半。没有她，我以后为谁活呢？”

妙善抓起她的衣襟，扬起手毫不留地狠狠给了她一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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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知你是谁吗！你这辈就为了她活吗？你是堂堂焚天门的少主，还有没有尊严！”妙善蹲去又拎起轻的衣领，“我最不屑的，就是你这把当饭吃的人，她不过是一个人而已，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，你就非她不可？”

“她可怜，我可怜，你不也是可怜的吗，切……”妙善那双漂亮的狐狸翻了个白，翻起一个倒扣的茶杯，倒了一杯茶咕咚咚一饮而尽，以此来补充刚刚吓的一冷汗。

男站起，没有直接离开，而是缓缓踱步到妙善边，看着她惶恐地又低了低，不禁轻笑：“我有这么可怕？”

轻睛通红，嘴白得没有一丝血，她一把抓住妙善的衣襟，一个字一个字认真说：“她刚刚求我，她刚刚，跪来求我。”

妙善看着男的背影一一消失在雨中，才舒一气在凳上一坐来，摸一把上的汗。这个人平时也真是会装，看着是个翩翩君，要不是她亲见过他的诸多手段，怕是也要被他那副表象骗过去。

男的眉弯了弯，哼一声笑，转撑起一柄伞，走向大雨中。

轻被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，地上肮脏的雨溅了她满都是，连脸上也都是泥。

“啊……？”

她忽然笑了一声，在妙善耳边喃喃：“你说，有父亲的地方是家，那有妻的地方，是不是

“小少主，你胡说什么！怎可就这样求死？”妙善看着轻这幅鬼样，简直有些恨铁不成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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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——”

他握着曲柳木伞柄的左手不自然地曲着，仔细看过去，原是那左手缺了一小指。

“那是我师父啊！她是我师父啊！我怎么狠心的？我简直是个混……”轻的语气已经有些神经质了，她揪着妙善衣领的手得骨节突，“你杀了我吧，我已经离开她了，我还活着什么？妙善，你杀了我吧！”

“……”妙善咬咬牙，觉脑门上都冒冷汗。

不远忽然传来一阵慌的脚步声，妙善一茶险些来，忙转去看，果然是轻从客栈里踉踉跄跄地跑了来。

妙善看着轻定到决绝的目光，沉默着，久不说话。

轻死死地盯着妙善的睛，决地说：“我这辈，最有意义的事就是为她而活。”

“小少主，我都活了二十七年了，自以为看过这世上许许多多的凡尘俗事，多少也通彻了一些事理。但是这些事理，放在你上就全行不通。”妙善无奈地苦笑，把轻从雨地里拉起来，“但不论如何，命不可违，亦不可逆，你们这辈注定是不能有结果的。我们走吧，你别忘了，你是有家要回的人。”

轻低，任由妙善把她抱怀里，安抚般地拍着她的背。

妙善：“不敢。”

“可是他们都说我‘君如风’。”男嘲讽地笑笑，“世人太过愚蠢，只相信他们表面看到的。你不也一样吗，妙善？”

“她求我！！她给我跪来了！师父……师父……我们不会有任何未来了，我们不会再见面了，我以后日日夜夜再无可能见到她，我还活着什么啊！”轻像是发疯了一样，睛里全是血丝，每一句话都喊的撕心裂肺。

她放茶杯迅速起走向轻，伞也没顾上打，连忙一把扶住面异常苍白的她：“小少主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