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第四杯时，店小二才将饭菜端了上来。这家店上菜速度可着实慢了些。

边糊了一圈的糖渣，腮帮撑得圆极了，看起来更像个白饭团。她脸上的鼓起，挤得睛都眯成一条。

寻了个边角位置坐，小团依旧粘在我边坐着，我面无表地着糖葫芦喂她，她得寸尺地又握住我的右手，仍挲我的指。

苍旻接过话：“这小孩刚刚自己在这家客栈门，忽然缠上我朋友，我们便带她来，等她家里人来接她。”

苍旻一边夹菜送团碗里，一边问团：“阿落，你可记得你家在哪里？跟着谁来的？”

苍旻在一旁笑：“这孩喜你。喂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糯米团又爬过来，死死粘在了我的小上，嘴里叼着的糖葫芦蹭了我一靴的糖渍。我将她拨拉一，她还不松手。苍旻在一边笑：“你就这样带着她去罢，权当靴上多了个挂饰。”

苍旻嗤笑一声，一边忙着给我递，嘴里一边还不饶人：“阿泱，你这么大个人，还是堂堂北罚的尊主，居然也和小孩抢那东西吃……”

苍旻轻笑一声，目光投向掌柜那边，好像在看饭菜何时上来。小团咬着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，也不知她嘴里那几颗小牙齿到底嚼不嚼得动。我目光落在糖葫芦上，微微神。

小团见苍旻问她，眯着睛努力想了想，有些费劲地抬起短短的小胳膊指指自己，齿糊：“我……名字……阿……阿落……”

“你不怕把她噎死。这孩，模样真讨喜，不晓得是哪家的小姑娘。阿泱，你从哪里捡来的？”

“二位姑娘，冒犯，请问你们带的这个小孩……”

“阿落。”我随着她低声复述。

另一个面男声音明显年轻些，话语也直接：“这是我们小主，跟着我们一起来的。麻烦二位姑娘照看了。”

又将目光搁到面前的糖葫芦上，看看团有些期待的神，我想，给她个面也好。于是，微微垂了，咬了一那裹着厚厚糖衣的糖葫芦。

小团余光看到我在看她的糖葫芦，十分有地抬起她那短得可的小胳膊，将糖葫芦费劲地递到我的嘴边。

于是我一边吃饭，一边还要时不时拿勺往团嘴里上一勺，一顿饭吃得我有些累。

“不是我捡的，她自己不知从哪冒来。”

苍旻忽得拉了拉我，压低了声音：“阿泱，你看店里才来的那些人。”

“不要这样拿手吃，很脏。你坐好。”我耐着和团说。团呆呆地看看我，乖乖坐好。

团嘴里得满满的，一脸满足得吧唧小嘴嚼得十分开心。

怎不认得，面右侧俱都刻了一只海东青展翅的图案，是天隼教。

我琢磨一，算是可行。苍旻还算有善心，那么些年的没白修。

我鲜有北罚的时候，上一回发现这好吃的小玩意儿，还是在十年前。

我拿着勺，在上面舀一白饭，均匀放上一些菜，往团嘴里囫囵一。

我刚才只顾着照看小团，都没去注意店里来了什么人。依着苍旻的话，我朝门一看，是三个着同样款式半脸面的黑衣男人，服饰颜和款式也十分相近，一看就知是一个门派所。

那三个男人环顾四周，其中一个看见我们目光定住，和旁边的人耳语几句，然后他们三人朝我们走来，手里着的刀似是准备随时鞘。

我看一苍旻，苍旻还在看柜台，一时半会儿好像没有要转回来的意思。

我的耳朵又开始发，只顾着拿着手里的杯往咙里，也不敢抬起，生怕撞上苍旻的目光又叫她嘲笑我。

我冷着一张脸，却不得不随着这团粘在我小上，同苍旻一起奇奇怪怪地走客栈，周围的客和店铺伙计都看着我指指。

“天要黑了，她一个小孩怪不安全。你看，这跟前就是个客栈，咱们去顺吃饭，等等她家大人来接她。”

“咳咳……咳咳”一时着急，那山楂竟然不慎噎在了我嗓里。

那一颗山楂球有些大，我才裹腮帮嚼两，苍旻就十分是时候地将扭了回来，她目光一就扫到了我脸上，一时愣住。

苍旻又压着嗓继续说：“你看看那面，可认得？”

成什么样。

团懵懵懂懂，只顾着用手抓面前碗里的往嘴里送，筷也不会使。她一都没有打算搭理苍旻的意思，只把那一张乎乎的小脸吃得一脸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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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实在看不惯吃得这样脏的，忍不住挪开团的碗，团见碗被拿走，一时急得嘴里唔唔糊说着什么，一边还伸短胳膊去够。

小团看着我笑得傻乎乎地，仿佛在因我叫对她的名字开心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