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卉惜讽刺的话语还犹在耳边。

虽说中途毁约这件事确实不德更不敬业，而这样的后果姜予初也能料到，但她不了那么多，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她去，那舍弃一些小事就是必然的。

暴雨吞噬了一切，她的睛被谁蒙上，看不清微弱的灯光。

城市被早起上班的人唤醒，开始了全新的一天。

前一秒还在机场听着钟卉惜残忍的过去恶心的，一眨的功夫却突然置无边无尽的黑夜。

秋天已然悄悄来临。

“无所谓，这戏我本来就不想演，现在组没多久，我退找人补上就可以了，不会有多大的问题。”姜予初握了握她的手，打消她的顾虑。

随着脚步声渐渐远离直到再也听不到，她知，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撕裂破碎。

场景割裂，周遭的景快速消逝。

姜予初：“我不在乎。”

从机场来后，姜予初先把秦依凝送回去，本来打算留陪她，但秦依凝说自己可以，让姜予初赶回片场拍戏。

钟卉惜把她的大反应尽收底，觉得光是这样还不够，继续步步。

“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，我会把它们事无细的放到网上，供人观赏。”

至于因为这件小事而引起的一系列负面新闻，姜予初意识的忽略了。

只这一句话，便让秦依凝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手指剧烈颤抖，嘴也不受控制地上打颤。

——“去国外玩么？你倒是什么都不知，还开心。可怜了姜予初为了陪你，跟导演闹翻，现在网上到都是骂她的。不过也是，姜予初那个人有颗玲珑剔透的钻石心，自然不会在意被谩骂被攻击。那你呢？秦依凝，她为了你一次又一次被黑，牺牲了那么多，你却只顾着自己，这是朋友么？你生病你可怜，就能这样一次次索取，只让她为你付么？你也是经历过地狱的人，想让她再次跌回去么？”

姜予初重新坐，问：“为什么？你不是一直都想去瑞士么？这次我正好有空，我们一起去那里生活一段时间，你也好换换心，说不定就不需要什么MECT治疗了，那个治疗对不好，你......”

外面似乎起了瓢泼大雨，一如许多年前在红果福利院的那个雨夜。

天边朝霞绚烂，几朵浮云被描摹上一层金边飘在空中，微风拂过的时候，树叶沙沙作响，飘飘零零落到地上。

显然，跟秦依凝比起来，这戏就是小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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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全都被雨模糊，上人的脸却如此清晰，如此的丑陋不堪。

“真是没想到，你当年那么惨啊，发生了这事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呢？我要是你啊，我都不敢见人。”

她和钟卉惜没什么集，自然也不会想和她聊聊。

——

“你的抑郁症是不是因为那件事啊？”

“初初，我想忘记，想忘记一些恶心的事，否则我永远都好不起来。”秦依凝打断她的话，抬起手牵着她，想要以此来获得一丝温，“你没空的，你为我牺牲了太多，我总不能一直拖累你吧。初初，回去拍戏吧，好好把这戏拍完，反正瑞士就在那里不会消失，我们以后再去也可以，不一定非要现在。”

姜予初看着她，抿了抿，到底还是没问“你怎么了”这句毫无意义的话。

“我在乎。”秦依凝的声线不稳，带了急迫，她看着姜予初，神定，“初初，我在乎。我不想让你再因为我而放弃自己的事业，那样我会欠你更多，我只会越来越厌恶自己。别让我变成一个一无是还自我厌弃的人，好么？”

钟卉惜看她的排斥，慢悠悠地开：“秦依凝，红果福利院你很熟吧。”

“我们改签一班，”姜予初拿着手机站起来，“你在这里等我，我去......”

，看起来心不在焉。

“这样对你会有很多负面影响，网友不了解真相只会攻击你。”秦依凝说。

姜予初拗不过她，从秦依凝的公寓来后只前往片场。

在绝望来临的最后一刻她听到细微的脚步声，底燃起一缕希望。她拼命用手去抓，想开求助，却在一刻被堵上嘴，咙呜咽，说不一句完整的话。

“秦依凝，你可别怪我，这一切的导火索都是姜予初，你的所有痛苦来源都是拜姜予初所赐，牢记这。”

秦依凝回到公寓，躺在床上，全提不起一丝力气，闭上睛脑海中不断浮现钟卉惜或嘲讽或轻蔑的话语。

新媒时代信息传递速度惊人，几乎是前脚姜予初离开片场，后脚就有人把剧组发生的事爆在了网上。

“初初，我们不去了吧。”秦依凝抬起，角勾了勾，只是笑容中多少透着疲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