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静音的，可姜予初好像能透过分针的缓慢移动而清晰得听到滴答声。

——

姜予初手指缩又松开，来回数次，每一次松开指尖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再攥的时候指尖掌心，直到刺疼再次松开。

燕珩手指机，青暴起，他当然知燕君善有这个能力。

“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。”姜予初把手机放到桌面上，开免提。

话语里的嫌弃让尼达差一血堵在嗓，“你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，好歹咱俩也算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，这么说可太伤我的心了。”

“现在就动去潼市，两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你人现在公司。”燕君善说完最后一句话，掐断了通话。

，但我若想让她有个三两短，你来不及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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尼达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，嬉笑脸：“将错就错，聊个五钱的？”

尼达当然知姜予初这通电话不是打错的，以她的心思缜密程度，怎么可能错号码正巧打给他。

姜予初盯着手机屏幕，良久之后她烦躁的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，起到找烟，却哪哪都找不到。

“我一直就这样，你第一天认识我？”姜予初没心也没时间跟他瞎聊闲扯，手指一挪，说：“挂了。”

她已经很久没用尼古丁压制自己的烦躁，也已经很久没那么烦躁过了。

姜予初一般没事不会找他，一旦找他就是有大料要他添油加醋爆到网上了。

似乎之前的平静都在为今晚的铺垫。

人都有八卦之心，尼达的八卦比正常人来说更旺盛。

恐怕在那达几分钟的沉默里，姜予初艰难的完成了一场天人战。

至于原因，之一字，谁又能全而退微尘不染。

周围一切都安静来，她似乎被拉一个只有时钟和她自己的密闭空间。

终于姜予初被尼达的大嗓门刺的耳发疼，恍然回过神，心里也已了决定，她急急说完打错了之后便要挂断电话，以防自己后悔。

掌心刺疼，姜予初眉蹙，几经犹豫后她亮手机屏幕，调拨号键盘的时候缓缓输几个数字。

那些平静的日给了姜予初一错觉：想要平静其实很简单，她的生活可以一直这样平静的。

室安静到极致，姜予初握着手机没说话，视线落在墙上的时钟上。

“你别动她。”燕珩最后无奈妥协。

“小初初，大晚上打电话给我又想让我帮你爆什么猛料？”尼达的声音堪称兴奋，像是老鼠见到大米，两放光。

却在最后绿钮上停了来。

对四周的一切动静都屏蔽在脑海之外，看着时间一一滴逝，姜予初的潜意识在犹豫，在摇摆不定。

每输一个数字键，她便犹豫很久，直到指尖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，姜予初才恍然意识到，十一位的数字她输了近五分钟。

在凉城，能和这个姓沾上边的人太少了，少到她都不需要思考就能毫不犹豫的接上后一个字。

所以他别无选择，谁让他有肋被别人在手里。

心底升起层层的疑惑，钟卉惜到底要说什么，为什么脸上会有恐惧，又为什么在提到燕字后就不再说了。

虽说不是专职狗仔的，但他敢肯定，自己所知的圈大料，不比那些狗仔少。

手指到绿键的时候姜予初意识想要挂断，但那边接的太快，没给她多余的时间反应，尼达的声音就已透过传声筒在她耳边响起。

燕字后面是什么，她心里其实有答案的。

许如歌之前说过他错了行，不应该当黑客，应该去狗仔。

“等一！”尼达吼了一嗓，姜予初指尖悬停在屏幕上，大发慈悲地等了几秒。

看着燕珩的短信，姜予初脑海倏然掠过午钟卉惜言又止的那句话，以及略显慌张的神。

见对方没有挂断，尼达再次开，声音里已经没有了轻松调侃，反而听起来有沉重，“我最近要回国了，老爷派人来抓了我三四次，逃不掉了。秦依凝那边我就没办法帮你照看了，需要我找个靠谱的保姆照顾她么？”

时间在一分一秒的逝，听筒里尼达喊了她三四声，姜予初却都充耳不闻。

绝对能在业闯一片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