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仪的背面就是整间工作室唯一的光影展览，以太为灵，大概有两米的灯光装置是凸透镜的形状，一面是光的黑，一面则是发散着有些刺的橘光芒，里边儿围了一圈的都是瓦数的灯泡，周边区域被映成暗哑的北瓜黄颜，又像是一大杯咖啡不小心被打洒了，整偏向于老旧胶片的棕调。

从前是言半夏特别无知，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样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，每天缠着司南星问东问西，等司南星科普完了，就闪着崇拜的星星说“南星好聪明，什么都懂”。

“拍照。”言半夏歪，面无表地盯着司南星。“你有想打卡的大果，我也有想打卡的展览。”

现在有奇怪了，反过来了，变成司南星无知地缠着言半夏要她科普。

“夏夏……”

里面的光线其实很昏暗，但司南星还是能够清清楚楚地用睛、用心，全方位地受到了言半夏对她的疏离。

“来到看展的地方就别大呼小叫了，安静儿。”言半夏还是没什么表，淡淡地说话，淡淡地回瞥了司南星一。

“……那玩意儿叫朱砂，你要是咙疼，我可以给你摘一些煮喝。”言半夏无语地摁着额角。“你这逻辑，发的就是妈，有胡的就是爸，对吗？”

“……我还怕你自卑来着，你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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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来她们去了好几个工作室看展，司南星疑惑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——都是言半夏漠然的脸，她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儿错了。

“夏夏，是不是我错什么，惹你不兴了？”

“我拍得你很好看啊。”

言半夏来到一间光影展览的工作室门，似乎没听到司南星喊她，用手肘推门，径直走了去。

说好的“最重要是把握现在、展望未来”呢？

无限镜屋里挂满随时变化颜的小光球，司南星开心地录影，言半夏只是看了一，没等工作人员过来提醒，她就走到

言半夏走到灯光装置的正前方，明暗不一的影照在墙上，她左手搭着右边手臂，微微弓背，抬冷冷地看向司南星。

没把自己这么光辉的摄影过去告诉司南星，她怕司南星自卑。

言半夏一言不发，攥着司南星的手腕往回走，走到楼梯就放开了手，自己走在前面，领着她从线公园走来，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无言地走到线公园面的展览一条街。

她可以肯定司南星是在装傻，那里立着一个牌写着“Ardisia ata Sims”，怎么看都不像是红豆的英文吧。但是她摸不准司南星装傻的缘故，是故意跟从前角调换，满足她的表现以此来补偿她吗？

“是红豆，相思豆！”

冬天的线公园没什么好看的，几乎都是光秃秃的一片，因为大多数植都在夏天盛放，现在只有成簇的朱砂披了霜地依然立在寒风凛凛之中，朱砂的果是大红的，特别像红豆。

整间工作室只有门的接待有微弱亮光，里面没有开灯，一个投影仪反复播放关于宇宙的纪录片，颇有年代的沙沙的英文旁白，模糊不清的画面照在一面白墙上。

言半夏的脸沉得跟台风天雨前的乌云一样，司南星哪怕再傻也能看来她不开心了。

还是说司南星其实是喜和怀念以前的言半夏？

言半夏懒得纠正司南星的说法，拉着她丢脸地快步走远。“你不用这么大声，其他人都看过来了。”

司南星很是不解，到底是怎么了，这几天她们明明得好好的，言半夏那“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”的疏离怎么又回来了。

“红豆寄相思，我还想给你摘一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