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会有很多媒在场，甚至有网络直播，这样的场合里随便现个程上的失误都足够引人球，何况预谋多时的揭发和控诉，比如洋洋洒洒的一篇讲稿，比如板上钉钉的洗钱污证。

“但那又如何呢？”程荣升说着，打了个哈欠。

像何筝在很多光鲜亮丽的场合上打的那哈欠。

然后站起来，走上前去，拍拍何筝的肩，好像何筝实质上属于自己的阵营，颇为无奈：“女人嘛。”

女人想要，又由生恨，想要把男人毁掉。女人又是那么天真，再怎么心筹划的致命一击在男人里都是挠的恶作剧。

“她父亲也会在。”程荣升指的是早已退政坛的前港岛总督，他说，就算自己愿意放纵妻在底闹，她们的父亲未必会容忍。

两代男人这么一对比，程荣升没有任何理由不心安理得。他对程艾琳还不够好吗。

足够溺了。

程荣升也摆了父亲的姿态，要程文森多多练琴找回手。他离开前轻哼的是33455432,觉得《乐颂》应景。杜夏在公车上和杜浪坐同一排，全程无言不的兄弟俩分享同一个耳机，随机播放到的曲刚好也是《乐颂》。

那是个私人歌单，全是钢琴响曲。杜浪每次考试前若是张就会开，有助于平复心绪。33455432演奏完后杜浪扯了耳机线，一气，独自站，走两步后回，杜夏还在抚着家珍车，已经车的杜富贵比杜浪更不耐烦，但不敢促。待一家人来到市人民医院住院，还是杜夏去找护士询问惠珍的丈夫住哪个病房，然后得知男人最近几天病突然恶化了icu，家属无法再陪床，此时应该在医院附近的租房里。

得知这个消息的杜浪又一次打退堂鼓。但杜夏在前面走。

杜浪跟着，慧珍和杜富贵就也跟着。

一家四整整齐齐现在慧珍租的棚区平房敞开的木门前，乌压压把门都堵住，看得屋坐小板凳上吃清挂面的家珍一愣一愣的，还以为他们全家齐心协力来索命了。

但他们其实是怀着十足的诚意来商量的。至少杜夏是。那张申请书如同遗落人间的艺术品，几经转手到了家珍手里，家珍接过后看了足足半分钟，抬，又递回去，用家乡方言骂咧：“这啥玩意，俺不识字，看不懂。”

杜浪先于杜夏把那张纸扯回来，成团。但又被杜夏从手掌心里抠来，重新摊开。

杜夏打过腹稿，把事总结得还算清楚，家珍听完后也来劲了。

她没什么好理亏的。咋滴了，人搞民族志的学者把那么贵的医药费全包揽了，人想听故事，她一五一十地和盘托，不行吗，犯法吗，她唯一的儿难还活着吗？香火不就是被你杜家两兄弟折断掉的吗，咋？她有哪句话胡编造了吗？她报案了吗？报案的人是她吗，她跟人唠嗑说说以前的事都不行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