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些墙面在三五个月后被贴上“讨东南亚和乌克兰媳妇”“病专家蛇药见效”等癣，又是后话了……

阿珍也笑自己傻，事后一回想，办婚礼酒席那年的自己都还没到法律许可的年纪呢，但一直信了公公的话，也知这位公公在当地有些人脉，给自己儿媳妇搞本结婚证是轻而易举的事，所以才不得不忍受前夫隔三差五来蓉城扰。

岂料这本让她背了多年偷汉污名的证从一开始就是假的，她从未成为任何人法定上的妻，她尝到了母亲的滋味，又失去了那个女儿，兜兜转转回到一个人的起，重回自由之。

阿珍和庄毅也是在与市区调查组的涉中才了解到，他们这事闹得，稀里糊涂，荒诞不经，却差错地把当舆论的雷全都踩了个遍，网上吵翻天了，三人对峙谈判的视频上了好几回搜，搞得当地政府也很被动，好不容易脱了贫，又背上了欺压女挑起别对立的骂名。

但市区的公职人员好歹都是年轻的，正儿八经念过书的，不会“要不你们俩真领个真结婚证”的馊主意，而是报销路费将阿珍和庄毅全都送回了蓉城，最近都不要再回来了。

这正合阿珍的意，姑娘家离开后要是愿意回来，农村也不会有这么多男光，她以前被一纸结婚证牢，逃不脱，她现在知那证是假的，别说最近，一辈都不想再回去。翁失焉知非福，庄毅社平台上的私人账号被网友找到后一夜之间涨了好几万关注，全都好奇这段“乡村幻”的后续，庄毅的血是真是假，到底谁和谁是真……诸如此类的问题私信箱里天天999 ，甚至还有不少男的跟庄毅苦婆心，听途说里的阿珍拥有“夜总会公主”、“仙人惯犯”“ww圈大佬”等多个份，他们担心痴的庄毅被阿珍骗了，真心错付，特来告知。

庄毅总不能实话实说，阿珍当舞女的时候自己还帮她带娃呢，建议这些多闲事的大哥没事找个班上上，他也想维护女儿家的清白，一遍遍在私信里回复解释，对方若还是诋毁阿珍，他臭脾气上来了也会骂回去，气到差把账号都注销掉。

可又有营销号看上了他的粉丝数量，愿意四位数的价格买，庄毅才意识到这些上涨的数字竟如此值钱。回到蓉城后他选择跟大家伙商量，老四主张趁着度卖掉变现，何筝思忖后有了直播的想法，建议庄毅自产自销卖画。

庄毅其实也有这个想法，但他和杜夏以前不是没搞过电商，几年前在某平台上开过店铺，但曝光度很低，至今都没赚回押金钱。大卫村里绝大多数商铺的独立网店也都是半死不活，以致于蓉城其他实产业的销售模式跟网络直播接轨，村里没人愿意尝试，都觉得费力不讨好，没意思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不黑量还是白量，能增加直播间度的就是好量。庄毅第一天开播就冲上了小时榜。评论区里刷屏说想看阿珍，他不慌不忙地卖画，并承诺把手里的画理完，就把阿珍叫来。

画里有梵，有莫奈，有达芬奇，有夏加尔……总之全是会让人觉得熟的画，价格全在百元，买回来摆在家里当观赏画正合适，比捡漏衣服鞋有格。

没有人比庄毅更懂直播，他很快就上，第二天还尝试了让观众在评论区里竞价的拍卖模式，一幅a4纸大小的《睡莲》被起哄到百元以上的价格。连着又直播了两三天，评论区里的阿珍量就降了大半，庄毅了个“五分钟教你画《星空》”的浮标，倾相授大卫村线作画的那一，边画边科打诨，开开荤段玩笑，指导想直接买成品的观众几号链接，等他真把《星空》画完，五个小时都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