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他努力过了。哪怕明知希望渺茫，他为之争取过，也算问心无愧。那位女创始人脸上的笑容不变，竟峰回路转地对何筝说：“听说你嘴很利索，那待会儿我们一起去，你动动脑把故事说的更离奇，更接地气些！”

这完全是两个天差地别的要求，离谱程度不亚于五彩斑斓的黑，何筝却丝毫不觉得诧异：“行啊，反正庄毅人不在。”

意思是他可以尽发挥，把活的庄毅说死都成。

但这位女创始人不庄毅的死活，她要的故事，是杜夏的。

男创始人终于开金，居临地对杜夏说：“我们只考虑给你办展。”

陆广发在旁附和：“你待会儿就说《哪吒自刎》是你的作品。”

杜夏脑里炸尖锐的嗡声。

男创始人还是那么傲慢，大发慈悲地给杜夏分析，大卫村里的名画复刻为什么在国销量，“因为越来越多的购买者都是女，她们的品味就是大众审，更喜修颜过的东西，无法欣赏油画的古典，又大量购买其他现代的装饰品彰显自己空的品味……”

男人越说，眉越是皱起，好像很看不起这个消费群，九成九来他的术馆的观众都是女，且冲着自己这位网红老婆的名气。

“……总之要把观众默认成女，画她们会喜的作品，编她们听的故事。”女创始人接话，给杜夏输新的逻辑。

何筝有听明白了。在女视角里，庄毅这直男并不讨喜，反倒是杜夏——

“你不一样，你会让她们共。”陆广发抓起杜夏的手，鼓励，“你待会儿别张，把初中那些事说来就行，保证那位大人会兴趣。”

“……什么？”杜夏怔住，无措地又看向何筝。陆广发又着急，“不然你就抓时间，在这儿先告诉何筝，让他这张嘴帮你，把你的故事用那幅《哪吒自刎》升华一！别说画展，那位大人还能让孵化公司把你包装成网红，新时代的女力量！”

“我自己就有这样的公司。”女网红画，她在网络世界里也是这样的形象。

“我……女？”杜夏意识到不对劲，接来说话的却是第一次见面的男创始人。

“害，你这位朋友刚都和我们说了。你妈当初为了给你弟攒彩礼，不是收了别村人的彩礼嘛，你没从，就逃来了，在蓉城打拼到现在。”男创始人显摆，“你的经历确实很罕见，有当代幻现实乡土主义的气息。”

杜夏大脑一片空白。

知这件事的除了几个村里的老，很少有人知。

就算知了，也会装不知。杜夏就是逢年过节也不回老家，知的人也没机会闲言碎语。

况且这件事发生的时候，初中同学们都毕业了，陆广发更是比他还要早地来打工，怎么会知。

还将这么隐私又难以启齿的过往，全盘托告诉了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！

杜夏差行为不过脑，于动本能地给陆广发一拳，更炸裂的却还在后。那个女人噗嗤一笑，慨天好回，杜夏逃走一个月后，那个原本要娶他的男人，死了。

被只有六岁的杜浪，用一银簪刺穿珠，失手杀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