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是庄毅，杜夏自己也不知dao，他除了当画工还能干什么。

那些刚初gao中毕业就chu来打工的年轻人或许还有选择，在鞋厂干了一年觉得没意思，明年就去衣服厂，反正liushui线上手快，厂与厂之间的薪酬也没有太大差距。少数人若是能在一个厂踏踏实实干个三年五载，被老板留意培养成小guan理，手底xia有十来个新员工，也不是没可能。早些年更是有打工仔自立门hu办加工厂，家大业大到回老家建新祠堂的神话，这类传闻近些年来越来越少了，蓉城留给年轻人的机会也不多了。

在工厂liushui线上班的人不可能临时起意转行去当画工，画了这么多年装饰画的杜夏也不可能突然去厂里找个班上上。每个人在一个行业深耕久了，都很难说走就走，去不熟悉的新行业从tou来过，那风险太大了，很有可能新工作干不好，老本行也回不去了，不三不四不上不xia，只剩尴尬。

但庄毅去意已决，抱着被zi绕过杜夏，chu门往楼xia走去。杜夏见拦不住，赶紧先跑到二楼画室把灯打开，待庄毅走到画室外的楼梯kou，杜夏再次张开双臂，一手贴着墙bi，一手握住楼梯扶手，把庄毅堵在画室和xia楼的阶梯之间，无法前jin。

“庄毅，你还是回去睡一觉吧，睡醒了就不冲动了。”杜夏的劝说苍白又无力，但他还是没有放弃，希望庄毅留xia。

庄毅没生气，也没和qiang行去冲撞杜夏。杜夏让他看看shen后的画室，和那个颜料垢厚厚一层的工位，庄毅很pei合，面无表qing地扭tou，再面无表qing地把tou扭回来。

像是对这个行业毫无眷恋，庄毅chu离平静，整个人了无生气。

见他如此敷衍，杜夏不知为何，反而有些生气。

“不就是被阿珍老公找上门来了吗。”杜夏不是一个好说客，老四叮嘱过别当着庄毅面提这个，杜夏还是说chu来了。

事发时杜夏还在chu租房里和何筝睡觉，不在现场，但从老四的只言片语里，阿珍那还没离婚的老公很是耀武扬威，特意来画室告知庄毅本人，说阿珍答应和自己回老家过日zi了，他特意开车来蓉城接她，两人过几天就走。

阿珍的公公在老家是个小官，一直庇荫儿zi，阿珍老公在老家没啥正经工作，但生活质量很不错，qiang过他们这些打工人好几倍。

所以来都来了，阿珍老公就想顺dao看看，阿珍以前的姘tou如今混得怎么样，借着卖画的名义来到店铺，话里话外炫耀阿珍最后的选择是自己。

老四说庄毅那天脸都绿了，要不是被他拦住了，肯定把阿珍老公揍了。旁边几个店铺老板也假装路过来看re闹。阿珍老公这波cao作攻击xing不大，对男xing尊严的侮辱xing极qiang。看re闹的人再一传十十传百传遍大卫村，庄毅的面zi丢尽，真的没法在村zi里混了。

“但那就是个傻逼人渣，臭鱼烂虾！”杜夏骂人的功夫不到家，但想表达的意思到位了。阿珍老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庄毅不应该受他影响，把他放在yan里。

“君zi报仇十年不晚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”跟何筝待久了，杜夏也会冒几句成语了。行行chu状元，庄毅就应该留xia来，重拾过去的激qing，支棱起来跟杜夏继续干，好好干，庄毅默不作声地扭tou望向画室，凝眸五六秒后回过tou来，他的脸颊是红的，yan尾也是红的。

“但我觉得阿珍的选择没错，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我？我什么东西都不是。”庄毅扯扯嘴角，想假装坦然地微笑一xia，他yan眶也红了。

他说自己是个loser，三十岁了，还一事无成，两手空空。

杜夏呆滞。庄毅向来普通又自信，日常发言充满对自己的信心，这还是杜夏第一次听庄毅自贬。

而且不是调侃。

是真的自我厌弃。

“阿珍老公那天说得也没错，我一开始确实骗了阿珍，让她以为我是搞艺术的，搞艺术的没钱、活着的时候不得志，很正常……”庄毅又一次回tou，盯着自己工位上那副还未完工的梵gao自画像，长长地吐chu一kou气，他还是无法坦然自若地接受。

但他又要逼迫自己面对现实，自言自语地喃喃，“艺术？就我，还搞艺术，艺术家？”

他嘴唇颤抖，发红的yan眶瞪大良久，实在撑不住了，他一眨yan，有泪掉了xia来。

他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这么贬损自己，他今天肯定喝了很多酒，他说自己是xiashuidao里蝼蚁，永远上不了台面的臭老鼠。

第48章

杜夏半张着嘴，看着失意落魄的庄毅。他惊呆了。

继而更加肯定，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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