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钱当然到不了杜浪自己的袋里，就算父母愿意给，他也不要，更不希望父母借他的名义办成这劳什升学宴，借着暑假打工的机会，提前跑掉了。

这个房间里有空调，空调也一直开着，但不温度开多低，两人肌肤相亲的时候汗还是会沁个不停，就把风扇也开启。淋漓过后他们忙着息休息，忘了关，一觉醒来，杜夏后背一阵凉意，加上空调风，他在夏拥有双倍凉惬意。

杜夏自己跟在蓉城打拼的老乡们几乎没有来往，并不意味着他父母没有。升学宴这酒席要是办成了，来吃饭的起码十桌八桌，能收不少红包钱。

何筝这次睡得浅，杜夏稍稍一抖，他就睁开了，也听到杜夏的胃发咕噜声。他没赖床，起的时候咂了两嘴，像是在回味那并不存在的味。

租房里并不是没有声音，杜夏后，一台款式老旧的小型风扇正在孜孜不倦地运作，发规律的白噪音。

何筝总算没那么欠揍，搂着杜夏温存的时候才问起，想知蓉城大大小小的兼职机会那么多，杜浪为什么要特意跑到隔的城市

但办宴席的真实目的并不是分享喜悦，而是为了收人，来吃的人都要随份钱。杜夏重回老家那年，这形式的宴席已经被当地明令禁止了，大红横幅上写着“恶习”，但当地人都来打工了，老家不让办，就在打工的地方办，找农村的席师傅在空地上架个大红棚，棚里面红火闹，不比饭店差，外面有人拿着本记账，以后去这些人家里吃酒，又要把礼金随回去。

思考多累啊，杜夏脑空空，一轻松。他这两天唯一一次动脑是因为收到了杜浪的讯息，说是和同学在临市的某教育机构里找到了兼职，有宿舍包吃住的那，很有可能整个暑假都在那边忙，不回蓉城了。

文艺片里的男主角，和无脚鸟、船票、桃等象征远方的意象重叠，这间租房只是他途中所经历的其中一个场景。

何筝把锅盖盖上了，扭，杜夏还是原来的姿势，目光看向他这边，眸却又是聚不上焦的，像陷很境界的沉思，亦或者从本上放弃了思考。

杜夏摸到了遥控板，把空调关了。何筝睁开，开带着鼻音：“你醒了啊。”

不过再仔细琢磨吧，那些老人常说的学不会就嫁不去的技能好像越来越不重要了，杜浪也跟他提过，他是寝室里唯一一个会自己洗衣服的，其他人都带回家给父母洗，学生的只要会刷题、刷好题就行。

“你不懂。”杜

“嗯。”杜夏看何筝这样，“你还想睡？”

尽昏天黑地到不知时间，他是人，是人就会饿，需要吃饭。

可惜杜夏连手指都不想动，不然生火饭的人也不会变成何筝。何筝并不掌握烧饭这项技能，只会把冰箱里的云吞面和馄饨煮一锅，反正杜夏不挑什么都吃，他自己别连碗速都要品鉴一番滋味就成。

杜夏当时能明显觉到自己的反应速度变慢了，何筝连问了好几遍，他才勉为其难地拼凑一个答案。杜浪这是不希望父母为他办升学宴。在他们老家，杀猪都能叫七亲六眷来喝酒，考上大学更是天大的喜事，其重要程度和娶到媳妇不分上。

何筝用实际行动回答，脑袋埋杜夏怀里。他没再吃了，就是把手臂穿过杜夏的脖颈再屈起，给杜夏当人枕，另一只手再搭在他上。杜夏反正没什么事要，就也陪着眯，也睡了过去。不知过了多久他肚开始抗议，他后知后觉地想起，自己之前醒来想把何筝叫起来是为了什么。
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跟父母说不呢，一定要绕那么大的弯，”何筝顿了一，补充，“还大概率行不通，费力不讨好无法逃离。”

毕竟是亲兄弟，杜夏还是很懂杜浪在想什么的。何筝听他说完后意外没借机吃醋，也觉得他们兄弟相像，一样拧。

所以杜夏纯粹是想省电，转去摸床的空调遥控板，何筝还在迷迷糊糊的睡梦里，咬杜夏的尖，本能地更使劲将人抱，杜夏也闷哼一声，想把何筝推开吧，又怕他牙齿一用力把他那么的地方磕碰到。

杜夏饿了。

杜夏没床，还是懒洋洋躺着，侧脸看向不远灶台前的何筝。何筝把和外穿上，腰带松松垮垮挂着没系，从后面一扯就会落地，很适合恶作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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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夏盯着何筝的后背，突然觉得这人也逗，煮饭菜这么基本的生活技能都没掌握，就敢走到现在这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