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哟，你忘了是谁带你行的啊，现在息了嘛，教育起我来了。”庄毅要开启怪气模式了。杜夏脑壳疼，知跟他说再多都没用，微信转了他五百块钱，要庄毅在记录支的账本上签字，庄毅抿嘴眯嬉笑，要杜夏再借他五百。

意加班。然而这两年生意不景气，多给画室一笔支，庄毅和杜夏就少挣一笔收。

老四是单汉，为了少洗些贴衣，现在就踩人字拖了，杜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穿板鞋或者帆布鞋，袜天天换，至今没人见过他的脚。

杜夏无语，随庄毅去了，一个人坐在店铺里翻账本，三面墙上的画全是一个多月前就挂上的，到现在都还没卖去。

“再说吧。”杜夏比庄毅态度好些，但老四并不抱太大的希望。在老四的记忆里，蓉城的夏天能温到电扇的风都是的，他和庄毅光着上半，从后颈到脊背就没过，一薄汗，杜夏却跟受不到似的，三伏天也穿半袖和。

“那如果女人问你要房要车呢？”

何筝就坐在杜夏边上，发现了杜夏手指上的切：“你手受伤了。”

杜夏也很不解这些人在什么，他还得过一些时日才知，在这个互联网将地球变成村的新时代，大卫村里铺天盖地的名画仿制作坊逐渐在网络上走红，引了一些制造的自媒，也有人于猎奇心态亲自来看看这里独特的仿画生态。

很少有男人会那么勤快得收拾自己，老四一度怀疑杜夏有女人，同样单的何筝居然也这么净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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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蓉城，像他这样如浮萍般飘零的外地佬太多了，两个人在一起玩玩还行，真要搭伙过日，还是要讲世俗的彩礼嫁妆。

“没事。”杜夏没把这么小的伤放在心上，继续往嘴里扒饭，庄毅贴地表示要帮杜夏洗碗，防止他的伤再沾。吃完饭后其他人上楼工作，杜夏坐在收银台里算账，他忙不迭地收拾碗筷，洗完碗后还拿了块抹布，把店铺里装裱过的画全都了一遍，勤快得很。

“反正不是给我自己，女人嘛……”庄毅的意思是谈新女朋友了，手要大方，随便吃个饭看个电影，几百块钱就没了。

杜夏并不想跟庄毅撕破脸，也不想再闹不愉快，还是给庄毅转了一笔钱。庄毅瞬间又喜笑颜开了，撩开门挡住空调冷气的塑料门帘后不忘冲杜夏眨了一，说他不会忘了给杜浪祈福的，他在蓉城待了那么多年，知本地人都去哪座孔庙给考试的孩烧香。

老四的脚趾在餐桌底扭了扭，不是很愿意承认，小丑竟是他自己。

庄毅面变了，是被戳到了痛楚。

杜夏：“……”

杜夏睛都瞪直了，问庄毅最近的开销为什么这么大，庄毅跟他嬉笑脸，说杜浪不是要考了嘛，他去买香火给杜浪祈福，祝他考个好分数，光宗耀祖。

果不其然，庄毅把那抹布当手帕在指尖转悠，凑到杜夏边嘘寒问，话里话外都是离不开一个钱字。

不是谁都能像阿珍，能无名无分跟庄毅在一起五六年，而庄毅如果能和阿珍一起有共同的资产，两个经历过生离死别的成年人再怎么争执吵闹，也不至于会在相伴这么多年后分开。

从杜夏今年开始账起，庄毅就是开销最大的那一个。别的画工省吃俭用一整年，年末加上提成能攒几万块的积蓄回老家，庄毅今年画没完成几幅，生活费预支的最多，几笔外商老客的尾款转到他账上，他也没转给杜夏。

这显然是个新风，可惜杜夏现在没心思开展新业务，只觉得郁闷，难

“这不是钱的问题，庄毅，你现在的态度——”

杜夏脆把账本摊给庄毅看。

杜夏全都看在里，并不认为庄毅改换面重新人，恰恰相反，庄毅是无事献殷勤，非即盗。

店铺门外的大卫村主街，来往的行人反而比平日里多了一些，但他们的份不是画商，更多是拍照录像，有一些还是从很远的地方特意赶过来的，用采访的语气与店主，聊了半天，就是不买。

“诶哟，别这么斤斤计较嘛，大不了今年算完总账，我和你四六分？”见杜夏板着一张脸，庄毅腆着脸再让利，三七二八都说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