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比谁都早的现在画室，神抖擞容光焕发，有些遗憾地问杜夏怎么没来，何筝没找借帮杜夏搪过去，反而在言语间引导庄毅跟自己一块儿去杜夏那儿看看。

庄毅看过了，理应该回去了。庄毅气神好得有些过于亢奋了，像一年就乡一次拍拍照片作秀的领导，还要在杜夏的房间里再转转。

杜夏不免促，手一挥，“走啦。”

“急什么啊，难不成有人藏在这儿。”庄毅不把自己当外人，没有边界这一概念，慢吞吞地帮杜夏把放在床柜的手机拿上，弯腰那一珠往旁侧的垃圾桶里瞅，本想数数里面有没有避，好接着调侃杜夏，他只在里面看到一个没咋皱的纸团。

庄毅也不嫌脏，脆把那纸团给掏来了，摊平，画面正方是个绿背乌，两侧的淡像是要画两条，但却越画越臃，逐渐失去，倒是乌上方的红和黑卷暗示明显，不脑里有无龌龊，看到这样的组合，首先联想到的都是女人的。

“啧啧啧，你们还讲趣嘛。”庄毅将那张画举起遮住脸，正要仔细端详，杜夏就三两步上前，将画夺了回来，气急败坏地重新成球，扔垃圾桶，再把垃圾袋拿起来系住。

“你到底走不走？”杜夏压低声音，像是在问庄毅到底有完没完。

庄毅的商不止于低到都这样了还持科打诨，愣了两三秒后挤一脸笑容，抬起两只手要杜夏的肩膀，杜夏往后一撤，躲开了他的讨好。

杜夏拎着塑料袋门，了两节楼梯后扭望向何筝，何筝还是一脸无辜，丝毫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。

杜夏一肚气只好自己闷着，人影还没消失在楼梯拐角，庄毅就追来了。回大卫村的路上庄毅尝试了好几次，想和杜夏勾肩搭背，杜夏次次都往旁边躲，拒绝跟庄毅有肢上的接。

躲完之后总要回一次，看一后三五米远的何筝，何筝并不急着追上来，很是沉得住气，笑看庄毅对杜夏献殷。

庄毅不觉得自己有问题，盲猜杜夏跟那位熟女朋友闹矛盾了，所以才会心不好。

没有人比庄毅更懂恋，杜夏到画室后直接厨房饭，庄毅贱嗖嗖地跟着，旁敲侧击开导莫须有的难题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啊，跟哥说说呗，”庄毅的眉会舞蹈，问杜夏那女人哪儿来的，几岁，在哪里工作。杜夏沉了气，郁闷地和满期待的庄毅对上，使唤庄毅帮他把菜洗了。

庄毅：“……”

庄毅不不愿地给杜夏打手，杜夏不理他，他就自己嘀嘀咕咕，嫌弃杜夏不懂趣，在亲密关系中不占优势。

可他所谓的趣也不是送送礼外加言巧语，说着说着，又信手拈来了几句荤话，好像在他的认知里，两个男人私里自己上过的女人，是再寻常不过的话题，甚至是可以炫耀的勋章。杜夏原本不想理会的，就当没听见，他一个手抖砍到了指骨，伤很细小，但涌的血甚是鲜红。

杜夏没声张，仅仅是开龙冲洗伤，关上之后放嘴里了一会儿，就继续切菜，并打断庄毅的侃侃而谈，不抬故作漫不经心地问：“你在阿珍面前也这么说话吗？”

“那还是会收敛些的，”庄毅语速都放慢了，故意装听错，“毕竟咱们的阿筝还是个小男，画都脸红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