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大晚上，凌晨两三，杜夏被折腾到手指都不想动了，只想睡觉，何筝说什么他都“好好好”。这么一来何筝更有恃无恐了，从刚开始的一个星期就试探一次，到现在的两三天一问：【你饿吗？】

如今国外的订单一年比一年少，他们画室这两天还能加上班，也是因为有国的订单撑着，几笔大单都是陆广发牵线搭桥的，庄毅没功劳也没苦劳，画室和店铺有没有他并没有差别。

杜夏光着，细汗是肤的唯一遮蔽，何筝从始至终衣冠楚楚，什么都没脱。杜夏都给这么直白的邀请了，他也不动容，仅仅是用手指在对方后面闭的边缘

但那确实是何筝的微信号。有一段时间杜夏拿何筝特别没办法，又特别生气，给他备注了一串形容词，最后三个字是【白狼】，他无愤的小把戏还是被知他手机密码的何筝发现了，当着他的面，小神委屈，三五除二把备注改短双手捧着手机再递回去，着嗓拜托杜夏看在这个备注名的份上，别嫌弃讨厌他。

然而杜夏睛还没来得及亮，看到上第一条的联络人是【大】，他立皱起眉，警觉地转看向何筝。工位就在窗边的何筝并没有回应他的目光，慢条斯理地上颜，手都不带抖一，好像那条讯息并不是他发的。

何筝十五分钟后才现在杜夏的租房门，他有钥匙，但特意敲门，要杜夏亲自来开门。杜夏没让他多等，门开了以后指着地上新买的凉拖，要何筝换这双。

何筝把人伺候得很舒服，光用手就把杜夏了两次，一次比一次绵，最后少不了用去逗那颗小红豆，刺激得杜夏混战栗，难忍到角都红了，求何筝：“你还是来吧。”

老四立就把那烟上了，何筝则在店铺门后收了笑，把那半颗槟榔随手扔在了“中国第一油画村”的石边上。

但杜夏今天不是很有致，一方面是担心庄毅，心烦意，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白天已经给何筝发过视频了，使得他比往常多了几分推脱糊的底气。

何筝已经不再是那个吃杜浪飞醋的小孩了，嫂就要大度，不仅欣然接纳杜浪不要的拖鞋，也没故意折腾杜夏，在事上撒气。

街了，要是放在五年前，这条街到了晚上不止店铺还开着，楼上的工作室也彻夜亮着灯，累了躺在地板上眯一会儿，醒了就继续画，如火如荼赶国外的订单。

除了第一次，这三个字大多数时候都是何筝发给杜夏。杜夏不回应嘛，在画室低不见抬见何筝那的小神，瞅的人稀里糊涂转向的，勉为其难地回复“有”，他们就可以准备班了，杜夏前脚刚走，何筝后脚跟上，一站杜夏的租房见。

所以杜夏鼓起勇气，当着何筝的面，冲他摇了摇，神定。何筝拿画笔的手停了，抬，咬了一嘴，不安又小声地用只有杜夏听得见的声音问：“我上个星期没把你伺候舒服吗？”

杜夏倚在窗边，手指往上翻，抱着那么一丝希望，想刷些什么新讯息，他的手机还真的震动了。

杜夏破防了，把笔放回自己工位后烦躁地抓抓发，先离开了。十分钟以后何筝楼，坐在收银台刷短视频的老四递了半颗槟榔给他，杜夏接过，回赠他一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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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筝照，鞋码也正合适，以为杜夏专门为自己买的，杜夏也不骗他，如实告知何筝自己又送大补汤去杜浪学校的保安室了，一起送过去的除了果还有新衣，怕杜浪最后阶段时间张来不及自己洗衣服，就送了好几件净的，附赠上要他把衣都带回来洗的字条。三天后保安给他打电话，说杜浪是什么都不肯收，果烂了，大补汤凉了馊了，那袋新衣还是可以拿回去的。

杜夏：“……”

新衣里有一双居家拖鞋，本意是要杜浪在寝室穿的，杜浪不要，杜夏鞋码又没那么大，就只能给何筝穿了。

杜夏掏手机，开和庄毅在画室大群里的聊天记录。庄老板的意思是反正最近也没他什么事，就想和阿珍去玩两天，过二人世界，请家人们勿念。通知发完后他和老四表包battle了几个回合，动图都是很暧昧的那，懂的都懂，然后庄毅就再没现过了，杜夏单独给他发讯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，他的回答也很模糊，永远都是“快了”，“就这几天”。

此饿肯定非彼饿。他们才吃完饭，远没到夜宵时分。“你饿吗”这三个字仅仅是两人之间的秘密暗号，潜台词是什么，他们俩心照不宣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