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个助理在又一次打量后问：“你真在欧洲留过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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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夏庆幸自己没接那位前台漂亮的茶，不然他现在肯定呛到把喝去的都呕来。

大老板之前看过陆广发拍的照片，这回见到实了，眯端详了几秒后脸上的横随着笑容摊开，冲杜夏竖起大拇指，连说了三个“好”。

陆老板直男式夸奖个不停，没有怪气的意思，仅仅是不小心成语用了而已。杜夏当然不会介意，他谢这位老同学还来不及呢，从他的角度，他并不觉得陆广发和自己有什么厚的同窗友谊，陆广发给他介绍完一单快捷酒店的生意后还好心地继续帮他牵线——

老四想起来自己的份是“青年艺术家”的助理，假装见惯了这场面，不再问这么世俗的问题，继续在那位助理的指导去一个又一个房间挂画。杜夏也牢记陆广发的叮嘱，没去给老四搭把手，久在边上站着。

“所以你没什

“你这个发留得太对了，那些什么……办画展的艺术家啊青年才俊啥的，和你也差不多嘛，半斤八两。”

陆广发没说谎，但也没说全实话。那位助理告诉杜夏，他老板其实是故意买赝品的，然后告诉朋友这些画价值千万，是某青年艺术家的最新作品，他一见倾心全拿，朋友们的反应和评价将会是这位大老板日后的一大乐趣。

然后他还是开了，和那位助理聊了一阵。在陆广发的描述里，这位老板财大气，了大价钱请知名设计师来设计整个楼层，装费达一个亿，但如果连装饰画都这位设计师指定的艺术家购买，大老板得再一笔和装差不多的钱。

大老板是最早海的那批人，没什么文化，很难不怀疑自己被设计师这文化人坑了，一气之决定买赝品。陆广发听说后连忙给大老板推荐杜夏，于是有了这桩生意。

杜夏并不明显的结动了动，心虚的时候，沉默是最好的答案。

“差不多到饭了，外卖员给每层楼送餐只能坐这个电梯。”那位助理还不见外，随回答了老四的问题，然后要老四把小车上装裱好的画全都挂到指定的房间里。

老四到第一个房间就傻了，没忍住“哇”了一声，问助理在这儿住一晚要多少钱，助理微笑着回答，说这一整层其实都是他老板的私人会所，主要还是用来招待顾客朋友，装修完后未必会对外开放。

杜夏和陆广发抵达最层，电梯门一开，正对的就是酒店的前台，装修风格现代又极简，前台端着茶走过来，材挑又妆容致，笑容甜的像服务等舱的空，而杜夏是她最VIP的客。

“你别张，”助理不是语气还是神都很轻松，“我老板要的就是仿画赝品，你如果只是大卫村里的画工，我老板说不定更喜呢。”

“很不可思议吧，”助理笑，“人有钱到某个程度，你都不知他到底是无趣还是有趣。”

等朋友们都鉴赏完了，他再实话实说，这些画都是假的，单幅价格一千块都不到。

去沙龙打理过，刘海了就撩到耳后，陆老板突然这么夸他，他一时手足无措，就抓抓发把刘海都撩拨到后面，举手投足间的忐忑也被陆老板解读成了艺术家魅力的释放。

会客厅里的那位老板年龄和陆广发相仿，啤酒肚比陆广发的大一圈，杜夏听他们喜笑颜开的寒暄，再看陆广发的行事，把自己随手带着的两幅小画呈给那位大老板看。

杜夏不面有些眩，第一次来这么端的地方，规规矩矩跟在陆广发后，同样落地窗大的会客厅后一句话都不多说，也不敢左顾右盼，冷淡自矜得还真有艺术家的姿态。

陆广发知这事成了，杜夏就随大老板的助理先去了，等老四推着小车坐运输货的电梯抵达楼，老四开门后跟杜夏说的第一句就是吐槽：“这里面咋一菜味。”

杜夏受若惊又盛难却，还是没接那杯茶。他今天才知自己是有恐的，公共区域两侧的落地窗太震撼了，一边是蓉城的万丈楼，另一边是海，海的那边的港岛。

“所以待会儿你一定要端着，拿青年艺术家的傲气来！”陆老板说着，在杜夏常年微塌的脖颈上拍了一，把杜夏拍激灵起来了，忙不迭冲陆广发，陆广发对他的乖驯很是满意，已然把自己当这位小画家的经纪人，杜夏从现在开始最好一句话都别说，他就是杜夏的代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