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生活费都是由杜夏撑着，杜浪不是白狼，在学校里有认真念书，校后也会专门来他哥这儿住一晚上，跟他汇报学习况。

但他哥有一不好，就是还把他当小孩照顾。为了给学生挤更多时间学习，寄宿学校里有额外收费的浣洗服务，还有手洗和机洗两选项，前者比后者每学期还贵上两百。但杜浪为了省钱一直没报名，都是自己随便洗洗，也净，只是他每次把一个季度的衣服全带回来，杜夏总要再洗一遍才肯收纳回衣柜里。

杜浪嫌杜夏多此一举，有时间什么不好，要给自己洗衣服，比他妈都勤。每次杜夏为杜浪的成绩和排名兴，杜浪心里都不是滋味的，好几回都劝杜夏不如自己去念个成人本科什么的，杜夏总是笑笑，说弟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就够了。

杜浪心里肯定是有这个哥哥的，奈何他才刚满十八岁，还在叛逆期，在学校里就对谁都答不理没什么朋友，刚转学后还因为打架记过好几次分，见不惯他哥哥好脾气的温吞样，更是不乐意好好。

杜浪差又是一顿噼里啪啦，余光注意到了何筝。半个小时前当他拉着行李门，他就锐的嗅到房间里有第三者的气息，一秒卫生间，里面有两条巾两个牙刷杯，窗外的台上挂着两个人的衣服。

他当时质问杜夏的语气也拽二五八万，以为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乘虚而，鸠占鹊巢，跟他哥同居了，杜夏矢否认，说何筝只是自己新收的学徒，还没找到房就在这里暂住。

杜夏提到何筝这个名字的时候，那表还赧然羞涩的，杜浪当即起了疑心，但也没太在意，“哦”了一声后就去把电脑开机。他去过大卫村，也见过杜夏的同事，知这行本质是重复的机械劳动而非艺术创作，绘画民工里除了庄毅都歪瓜裂枣，他就以为杜夏中的阿筝也是差不多况，平平无奇混饭吃。

杜浪万万没想到阿筝原来这样，明明可以靠脸吃饭，去蓉城市中心多遛弯能被网红公司递名片的程度，却跟自己哥在大卫村里混，真是浪费了。

但他都成他哥的学徒了，也能说明问题的，脑应该不太行。杜浪只默默在心里嘀咕，意识到有外人在场，还是愿意给他哥面的，缓和绪，好声好气地跟哥哥调：“我在学校真的都洗过了，不需要你再费心。”

杜夏于是说别的：“那可以吃饭了吗？”

“都说了我在学校里吃过了，不饿。”学校里并没有提供晚餐，但杜浪的后半句是真的。

杜夏声音越来越小，还在持，“那也再吃两……”

杜浪就这么盯着杜夏，双里全是压抑躁动的火气。他其实也说不个所以然，每次离开后也会觉得自己对哥哥的态度很过分，但只要和杜夏面对面，他就是控制不住脾气，用一极端的方式把兄弟关系里的主导权拿的死死的。

而杜夏又是助纣为拱手相让的那一个。未必是错觉，旁观的何筝总觉得杜浪其实是在向杜夏的底线，比起一味的纵容，弟弟其实更期待哥哥也能像自己一样多些棱角。

“你不坐过来，这饭能开吃吗？”何筝也一直被忽视，开说话之前，杜浪都没拿正看过他。

杜浪眉心一锁。他和自己哥哥说话呢，何筝一个借住的外人凑什么闹，正要不满地怼两句回去，两人的目光一对上，事反而更不简单了。

何筝的神里并没有敌意，陈述：“你不饿，我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