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非池抿片刻，调整好状态，读课文般地念：“告诉我，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，为什么到这儿来……要是他们瞧见了你，一定会把你杀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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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比如有一回听见隔房间有动静，顺着声音从书柜屉里找到一个老式手机，打开右删除发声音的广告推送，接着映帘的，就是一张停留在界面上的自己的照片。

声音却是没打采的，心里更是埋怨自己手脚，要是没漏一颗星星掉在外袋里，这会儿程非池说不定真的会大吃一惊呢。

“我借着的轻翼飞过园墙，因为砖石的墙垣不能将阻隔。”叶钦念到这里，抬起俏地冲他眨了睛，“你的睛比他们二十柄刀剑还厉害，只要你用温柔的光看着我，他们就不能伤害我的……更不能伤害我的心。”

叶钦见他反应如此平淡，又不甘心，皱着脸问：“你就不能、不能表现得惊讶一吗？”

永远不会有人知，六年前的2月15日的零，他平生第一

程非池将他盖在脸上的剧本拿开，把人抱起来送回房间的床上，看见床放着的玻璃罐，拿起来坐在床边仔细端详。

其中有一项是命题小品，叶钦台词功底不，一人分饰两角总没法戏，见程非池工作暂告一段落捧着本闲书在看，拉他跟自己对台词找找觉。

“不对不对。”叶钦打断他，指了指剧本上的名字，“你念朱丽叶的分。”

他天生理智多于，鲜少产生烈的绪起伏，装惊讶也是木着脸假到不能再假。叶钦不忍直视，有些丧气地垂脑袋，自己给自己捧场：“哇……好哦。”

为了维护叶钦的面，他有许多事都睁一只闭一只假装不知。比如他早就发现床底用玻璃罩着的乐机械组，还看见最面压着的一叠整整齐齐的小测卷。

这天叶钦难得晚睡。

程非池酝酿了一，微微瞪大睛，半张开嘴 “哇”了一声。

上把玩。

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家伙很聪明，知他最在意什么，最想要什么，一件一件地用自己的方式补偿。虽然这聪明只是偶尔，多数时候都是傻乎乎的，却每次都能准确地戳中他埋藏在心底最、平时从未展于人前的柔。

六中附近有一座整报时的钟楼，那天是他生日的第二天，人节的最后一分钟过去，悠扬的钟声响在耳边，敲了整整十二，他看着手中的星星，一步一步向前走。

程非池哪能不知小家伙脑袋里在想什么。

这个小家伙一定不知，这瓶星星之于他的意义远不止生日礼那么简单。

走着走着，他便忘记前方是哪里，甚至忘了自己是谁，肩负着什么必须完成的使命，他摈弃了所有扰心神的杂念，不前方是悬崖峭还是海沟渠，心中只有一个念，就是沉溺去。

当年他手捧这罐星星，茫然无措地走在漆黑的路上，有很一段时间仿佛看不见周遭万，唯有手心被这簇拥的星星照得发亮，亮得他挪不开睛。

是一段充满张力的戏，程非池拿起剧本看了两行就意识蹙眉，踌躇约莫半分钟才僵地开：“我借着的轻翼飞过园墙……”

叶钦得偿所愿，晚上吃过饭，就抱着剧本开启好学生模式，安心准备周首都电影学院的初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