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筹钱，好几天没有坐好好吃顿饭。昨天还又提了一次国留学的事，被叶钦拒绝了。

小饭馆门朝，窗大开，没了封闭的会所包厢里那纸醉金迷的馨香气味，反而更让人脑清醒，能坦诚地直面心中的真实想法。

从坐在屋里抹泪的罗秋绫中，叶钦终于知他们家的公司远远不止资金链断裂这么简单。叶锦祥去年开始跟那个女人炒票，买期货，投资……但凡有风险的东西他都沾了个遍，还去澳门赌钱，被了迷魂汤似的，浑然不觉中被那女人骗光全家当。

晚上叶钦跑了趟嘉园小区，把留在那边的东西整理好装包里。罗秋绫说这房很快会被卖掉，临门前，叶钦最后看一这间充满两人同居痕迹的小公寓，抱着那只得透亮的玻璃罐，将门轻轻阖上。

何况他还要等那个人回来。

回到家，远远就看见院门大敞着，有穿着工作服的人把里的东西往外面抬，包括叶锦祥悉心收藏的那些宝贝古董。

叶钦早在电话中得知他准备伍的事，起初自然是惊讶的，就在两三个月前，这厮还因为不想被押去当兵而埋苦读。

“我爷爷给剃的，说队里师傅的手艺不见得有他好，削破以后就秃了。”周封有些不好意思地了把脑袋，“其实看着也还行吧？毕竟哥哥我得帅，就是猛一阵风过来凉飕飕的。”

“你跟班…

五月份的某一天，周封终于得空来，跟叶钦约在校门的餐馆见面。

打了又能怎么样？妈妈能不哭吗？房能不卖吗？时光能倒转吗？

风得意的时候他不想离开家，现在家中有难就更不能走了。

见到的第一，叶钦差没把人认来。不知家了多重的手，周封脸上青紫斑驳，在这成猪的节骨上还剃了个寸，几乎是贴着剃的，只留了不到一公分的青茬。

若不是因为他戏，程非池也不会投真心，最后走的时候也不会如此决绝，那样温善良的人，连最后一次机会都不愿施与。

叶锦祥纵然有错，他自己也不能独善其。

等到屋里值钱的东西被搬得差不多了，叶锦祥灰溜溜地回来，门就被扑倒在地狠揍了几拳。

如今公司只剩一个徒有其表的空架，银行已经在对叶锦祥的个人资产行结算，罗秋绫今天才知他们住的房早就被抵押了，不日便会被银行收回拍卖。

发完了本该觉得痛快，可空虚和茫然的从里丝丝缕缕渗，自向外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围。

……程非池能回来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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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钦呼重，目眦裂，仿佛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。他还不到像大人那样喜怒不形于，除了给委屈这么多年的母亲气，也在为自己无发的痛苦寻找释放。

是他放弃正面对峙，选择暗中报复；是他心存偏见，对程非池百般刁难践踏；是他幼稚蠢笨不知心动，还自以为是地把这一切都当一场表演，却不知那些发自心的笑和痛彻心扉的泪，都因为他早已戏。

周封当时没在电话里细说，这会儿碰上面，才吐真话：“你先前说的，我回又琢磨了好几天，越想越觉得有理。在这个节骨上，必须得听我爸的话，不然圆圆那边怎么办？我不能再让他受到牵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