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我方才是撩拨动他了，他这个人看起来像腐儒老生一般，定力好，其实面可薄。

我最后问他：“第三遍了，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应了，事后不许说我欺负你。好不好？”

我死死抓住宋清平的手，靠在朱墙上，气也不匀就问他：“几声？”

他回答说：“九声。”

其实我自己在心里数着了，我就是想再问问别人。

我想如果有什么人再跑来打搅，我就先把他揍一顿再说。

“其实你越不从，我越……”这样的话也太不正经了，阿弥陀佛。我把烛台和他手里的剪收起来，要是他一张，扎我一刀我就代在这里了，人家在牡丹死，是鬼也风，我是死在青竹，若是鬼么，不风不风。

这时候窗那边传来响动，我赤着脚了地，打开门对着外边咳嗽了一声。我想大概是沈清净，他不好好去梅园赏梅，又跑回来捣鬼。

第52章 这章讲到变

他还是不说话，那烛芯都快被他剪没了。

我从前说九是大数，是为生生不息，是为回，是为转世。因此中报丧，敲钟也是敲的九响。

很熟悉的瓶，我把它挑来，“我就只准备了这一个，其他的都是……”我不能把父皇给卖了，于是我说：“其他的不知是谁放的。”

拢共响了九声。

我撑着看他：“可以了吗？”

我与宋清平在一块儿待了三个月，我粘着他粘得跟什么似的，他却从来也不厌，低低的笑一声，能一直笑到人的心里去。

“诶？”我把那些瓶全都推到他面前，“你要不要挑一个？顺便排个顺序，日后我们……”

三月初七那日，我与宋清平才从皇祖母的大明来，正走在回重华的上时，就听见远钟楼传来敲钟的声音。

后来宋清平说，那时候我的脸白得像什么似的，靠在墙上比墙斑驳落漆的颜还要白一些。

我爬到他边，说：“其实我肖想你很久了。”

景嘉十九年，对我来说是一个好坏杂的年份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我撑得手都酸了，换了一只手撑着脑袋，再问了他一句：“可不可以？”

我朝外边咳嗽时，风正迎面来，差没把我给呛死。

他不说话，还是剪烛芯。

我转，看见宋清平正拿着剪剪烛芯，面如常，披散的发边来的耳朵倒是红得厉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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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我的衣领确实开大了。

我方才还看过皇祖母，她不过是跌了一

他还是不说话，我觉得这一个晚上我们能在我不断问话，他不断剪烛芯当中耗过去。

蜡烛搁得远了，什么都像是蒙了一层纱似的，模模糊糊的看不清，我伸手去抓他，抓住他的手腕，顺着手臂摸上去。

于是我坐回他对面去，继续说：“总归这里有这么多瓶，你排一排，以后就每晚都试一了。”

我从没听过那钟楼里的钟响过九声，这回倒算是开了界了。

他说完就拉着我往回跑，我们一起跑回大明去。到了殿门前，看见所有人都肃穆着神，低着不声，我就停了。

宋清平重重的了，表示他真的很相信我。

他应了一声好，但是又说：“至于其中形究竟如何，宋清平可不敢保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