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木渣丢炭盆里，木烧起来，又升起白烟，怪呛人的。

倒不如提前祝他新年快乐。

那就敬他才八斗？这个也不好，谁都知宋清平才八斗，说这个更没诚心。

“没有，这么冷的天就该喝烈酒。”我朝他举杯，“我们得像男人一样喝酒，不能还像小孩似的蹲在墙边偷喝。”

他却径自仰了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大氅连带着的帽从他脱，他微发红的耳

第14章 这章了初雪

我举着酒杯愣了半晌，等到手都僵了也不知该敬他什么。

我随手捻了粒生米，原本想潇潇洒洒地丢自己嘴里的，结果没丢准，被我扔到后去了。我回去看，只看见院雪白的地上有一个小格外扎，我又看宋清平，希望他没看见这稽的场景。

宋清平重新给我满上：“这酒太烈了？”

他坐来，像献宝一样把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摆。一壶小酒，一碟生米，一碟今晚吃剩的几样菜的杂烩，还有两个瓷杯，两双筷。

宋清平与我碰杯，随着很清脆的瓷相击的声音，他也用很清亮的声音说：“那我……敬殿一杯。”

宋清平正低酒，我就开始动手削木，不是什么好木，就是厨房那一堆柴火里捡的，我预备先练练手。那把小锉刀被我用来砍了蛇，不能再用，见了血的刀刻东西不大吉利，我就在厨房随便找了把小刀来用。

敬他年少有为？这个不好，他本不在乎这些，说这个显得我特不真诚。

“多谢多谢。”我朝他挑眉，“那你敬我什么？”

我和宋清平一起挤在墙边，互相靠着对方。他穿着狐大氅，我裹着棉被，又各拥着一个手炉，前边还摆着一个碳炉，就这个角落里也还和。

冬日里饮酒是最舒服的，一意自尖传到肺腑。我咂了咂，张开时了一冷气，再加上烈酒的作用，尖都发起麻来。

我还没来得及敬他，宋清平就轻声说：“初心不负。”

我笑话他：“小小年纪哪里来的什么初心？”

我们一人再吃了一杯酒，我抬看见院地上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细雪。我一时间想不起脚踏在积雪上的声音，又兀自神想了一会儿，才拿起酒杯给宋清平倒酒，笑：“现在到我敬你了……你过来，我们中间透着风。”

炭火把我的脸烤得有些发，我低，想了一会儿：“行罢，那就敬我醉过冬日去。”

但是还没等我动手，他就回来了，手里提着个小盒。

我把木屑拿来，再瞥了宋清平，他还是没看见，又或许是装作没看见。

宋清平边给我倒酒，边喊了我一声。

宋清平再转个我就看不见他了，我拿一块木，放在手心搓了搓，准备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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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学过客话，日后就算学了也用不到宋清平上，对他我实在说不什么面上的敷衍话。

好么，我一个都还没吃上，就白白便宜你了。

这把刀不大好使，我明明往炭盆里削，但是削来的木屑却飞到了那一盘生米里。

他笑：“敬殿、一醉醉过冬日去。”

等到宋清平好了酒，我手里的木也成了木渣.我没想到这木这么不经削，削到最后木心里还有一条黑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