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不甘示弱，回了墩布抖开，哗啦黑光一闪，便杵大哥脸上，好大的架势！夫站在中间，一边喊‘大舅二舅！你们别打拉，要打就打我吧！’”

朱允炆本以为云起要诉苦，忽然话风一转，冷不防听到这绘声绘的描述，险些笑得过去。

“大也是个学医的人，她说爹那是小病，能治。我也就混听着，后来不知怎的，刚回钟离没多久就不好了……”

正说话间，黄澄来了。

太傅本想关心关心皇孙吃了没，别太难过了。小板儿饿着了可不好。

最喜吃的烤鹌鹑，可惜了。

“你你你……你成何统！你欺君犯上！皇上尸骨未寒……你便在灵堂中公然欺君！”

云起惴惴蹲在殿外，竖起耳朵偷听。

朱允炆则笑看着云起。

拓跋锋得比云起了一个

“好吃不？”

朱允炆“哦”了一声。

云起终究理亏，不敢与太傅动手，只得灰溜溜逃了去。

这时候，坐在一边吃烤鹌鹑的小云起还只有十二岁——完全没大的小孩。穿着一洗得净净的灰蓝袍，像只裹着麻布的小瓷人。

云起嘴里满烤鹌鹑，眉飞舞：“大哥叫得像只斗，一把脱了鞋便甩二哥脸上，接着抡袖上去撕他丫的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十五岁的拓跋锋已是一副男人模样，结略动了动，看着小云起手里的半只烤鹌鹑。

云起了满嘴饭登时了来，忙不迭地要逃，奈何黄澄一正气凛然，怒发冲冠，是揪着云起衣领将他推椅来。

“嗯嗯……”

朱允炆问：“吵啥？”

云起看着允炆破涕为笑，心里好受了些许，转坐上椅，也不规矩，就拿着筷一一，朝地上跪着的朱允炆：“接着大哥二哥便一起揍夫……”

“大回京来牵着我，带我回家乡，到爹的灵堂里去，满钟离的人都来了，大指着爹的棺材让我跪，说：“咱虽然是庶，但也是爹亲生的，磕。”

朱允炆胡吃了便递给云起，云起又喂朱允炆吃了几，才一面扒饭，一面糊：

黄澄披散发在风中咆哮，一把抢过云起手中盒便摔在他脑袋上，又不顾朱允炆上前抱着腰，起椅满灵堂追着云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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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起：“哟，这鹌鹑儿烤得不错，我才九岁，鬼知吵啥。”

黄澄的神经“啪”一声断了弦。

云起蹲到朱允炆面前，拣了盒递过去，继而盘坐，：“吃不完的给我剩。”

只听朱允炆不住认错，黄澄过得半晌方气息稍定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朱允炆，唉声叹气。

“徐云起——！”

“妖孽……祸害！”黄澄气得浑发抖，两翻白。当即跪在灵枢前，嚎啕大哭起来。

云起拣了上半只烤鹌鹑，悻悻丢回盒里。

云起说：“我磕了几个，不叫我停，我就只好一直磕，磕得破血的，大哥和二哥还在一旁吵架。”

见到允炆与云起，黄澄险些气炸了肺。

一国之君跪在地上，云起坐在椅上，一手捧着皇上的盒，一手拿着筷，笑地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