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。那个什么吴太太的，真是的。以前她三天两的给咱们家送什么燕窝，海参和鲍鱼，又请少去吃饭。她这个人真是奇怪，送礼都是投其所好，她偏生是送少不喜的东西。”桃认为清秋一定是在外面吃的不对付，才会不舒服的。

桃的话叫清秋心里一动，她对着桃说：“你叫张妈来，你们两个先放手上的事，我要找个东西。”说着张妈正来请示清秋今天的菜单。清秋忙着对张妈说：“不拘什么你叫厨自己看着办吧 ，你还记得我有个屏是雕漆螺钿的，上面是鸳鸯的样。那个东西放在哪里了？”

张妈被清秋问起来也是一怔，她想了半天才说：“少说的那个东西我似乎记着放在那个箱里面了。我记得那个还是少结婚的时候有人送的礼呢。当初收拾东西，夫人还说这个东西不好，人家都是送鸳鸯戏的样，独独那个屏上是一对鸳鸯在树上对着。不过工还是不错的。少怎么想起来要那个东西了。当初少嫁过来的时候，那样东西就跟着礼放在一起，少和夫人看了就收起来。又是在北平，又是来上海的，那里能一找来呢。少别着急，那样东西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，横竖不会丢的。我和桃午开了箱慢慢的找吧。难是少那个朋友要结婚了。”张妈絮絮叨叨的扶着清秋在沙发上坐来。她跟着白夫人，在白家伺候的多年了，张妈不像桃年轻没经历过世事。她似乎察觉来家里好像发生些异常的事。

清秋等不得张妈啰嗦，她一摆手：“我午就要用呢，那个东西我虽然记不得是谁送的，可是前正正对景。你别，只拿来给我。要小心些别碰坏了。”

张妈在白家多年，她伺候清秋也是时间了，从没见过清秋如此着急，为人她也不好再说，只带着桃去找那个盒。

一会张妈带着桃从地室来，她手上拿着个黄油布包裹的盒，桃在后面拿着手电筒：“地室的灯都坏了，该叫人修理修理了。这个东西一直没动，没准送礼的帖还在。”清秋顾不上油布包裹上轻微的一层灰尘，她打开油布里面来个致的妆奁盒。红漆雕，镶嵌着螺钿鸳鸯图，黄铜的锁扣合页都是镀金的，看起来这个盒工不错，被冷落了多年竟然还是保存良好，并无开裂和损坏。

清秋盯着那个盒上的图案，螺钿和各碧玺在盒上堆砌来栩栩如生的两株树，那两株树一左一右的着，枝伸向彼此，地纠缠在一起，在树上停着一对鸳鸯，似乎在相对鸣叫。张妈在边上觑一：“我也是见过些好东西的，一般的鸳鸯都是戏鸳鸯图案，或者是还有白鹭的，就是没见过这个样的。我记得当时夫人看了一，就不喜。还嗔着说谁送这个东西。不过看着工倒是好的。如今的扬州雕漆妆奁可没这个致的了。”

“这个才是鸳鸯的典故呢，一般人只知鸳鸯是比喻夫妻好的。其实鸳鸯可是有典故，宋康王时候，舍人韩凭娶了何氏妻，宋康王见何氏貌就依仗着权势，抢了何氏，把韩凭发落去苦役。何氏最终是不肯屈从，从坠楼而死，她在衣带里面留遗言，求康王把她的尸赐给韩凭叫他们夫妻合葬。谁知康王偏生不肯成全他们，把他们一个葬在南边一个葬在北边。谁知一夜之间两人的坟上各生来一株大树，向彼此的方向延伸。最后两株树拥抱在一起，上来来了一对鸟在树上栖息颈悲鸣。那对鸟就是鸳鸯，据说是韩凭夫妇的魂化成的，那两株树便是合树。”清秋盯着上面的那对鸳鸯，若有所思。

张妈听着清秋的话慨：“原来是这么回事，我还以为鸳鸯是个喜庆的鸟。谁知却有这个悲伤的故事。这个人也是的，人家结婚偏生送这么个东西？难怪夫人生气呢。”清秋打开盒，里面来一张褪发黄的红名帖，那上面写着恭喜清秋和白绍仪新婚的话地的落款是欧兰。清秋才想起来这个东西是欧于的母亲送的。可能是她觉得欧于闹的太过分，特别送这个给清秋算是赔不是吧。

清秋看着那个帖，叹息一声，昨天的就好像还在前。谁知一转已经过去了十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