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遇暗自抓酥饼，一边把搭在齐沭的颈窝，絮絮叨叨说着讨饶的话。

“妖等级考试还会考这个吗？虽然妖的亲和度确实很重要，但是这个条件对于很多妖都不公平啊。”齐遇想起熊大，不由叹，“有些妖变成人以后得很凶，那可怎么办呢？”

“我确实不在意他们不我，我只在意你不我。”齐遇笑了起来，尖尖的虎牙，还不忘随时表表自己的衷心。

“不考这个。”齐沭回答，“只是问问你，你好似并不在意。”

男人绷的面被他说得都要烧起来。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绪被齐遇这样说来，就让人生无法反驳的羞耻。

“那60%的人喜可不可以啊，人见人好难哦。”他偏过，讨饶地笑了笑，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通过妖等级考试，一时有些摸不清齐沭问这个问题的用意。

“而你绝对我！”

一句没人当你是哑。

听到齐沭的问题时，他有些艰难地睁开睛，诧异地问：“嗯……作为一只好妖，必须得人见人吗？”

“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齐遇三两蹿到他后，双手展开环抱住齐沭的腰，油纸里的酥饼在剧烈的动作差去，齐遇大指和指齐齐发力才住它。

被需求是安全产生的前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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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和一个多疑的野兽久地在一起，迫切地表达你的喜并不会让他到安全。不要把送到它嘴边，它会怀疑你

“我不吃别人的饼。”

齐沭哑然失笑，他伸手掐住齐遇被藤椅压得鼓来的脸。

“只吃你的。”

两人并排躺在藤椅上，上午的光晒得人昏昏睡。齐遇努力睁开想要喝一摆在桌上的冰糖柠檬。

齐沭怀疑酥饼的人买了劣质的红糖，嘴里残留的味甜中带酸，酸中带苦，令他牙齿酸倒，百般不适。

就这程度的斥责，对于齐遇而言连挠都算不上，他乘势追击，双手环得更拢，左右摆动着，带着齐沭也跟着晃动。

齐遇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庆幸地想，还好自己当初脸时很注意人间的审，不然可就糟糕了。

“我好开心。”他压低声音说，“你这样在意我，我就好开心。”

齐遇虽然友善，但并不急于与人建立联系，他也不是多在意其他人的看法，上蹿掏树窝窝，抱着小鸭游泳圈船，周围不是没有人用鄙视异类的光看待他，但他并不在意。

“而且就算是人类也没有人见人的吧。”

他将自己说的这样可怜，男人绷不住笑了来，低骂一句，“巧言令。”

好险。

“就算你只给我吃纸袋里的碎酥，我也喜。”

也许齐遇永远不知，又也许他早就知，这句话会带来的结果。

如果齐遇的安全悉数来自于他，那么对齐沭而言，就是于世间扎的决心了。

男人站着没动，虽然没回，但好歹没有挣扎。

齐沭有时不知齐遇如何获得的那样充足安全，妖与世界的联系浅薄，就算是他，也有仇恨与执念将他维系在人间，这个人间有他存在的痕迹，而齐遇什么也没有。

“胡说八。”这四个字是从齐沭牙里挤来，因而低低的，带着主人的无奈与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