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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警察拆咱家房啦！警察就可以随便拆房吗？我家在这里住了几十年，你们办个案，说拆就拆啊？”

“理掉？”崇问：“怎么理的？往哪儿理了？”

桥路东一巷，腰大膀圆的中年妇人大呼小叫着从平房里冲来，“拆房啦？你们凭什么拆我们家的房！”

“说话！”曲值再次拍桌。

崇叹了气，只得自己去。哪想妇人不但一个字听不，还将对面巷里的人也嚎了来。

痕检师正在小心翼翼地取证，周围突然围上一大群闻声赶来看闹的居民，平房的主人像得了失心疯似的哭闹，仿佛在她家砖里掏儿土，就等于拆了她家的房。

“知我为什么过了吧？”曲值卷起袖，一手臂的疙瘩，“就他妈被这些人的。我不是歧视低收老百姓，我也是打乡镇里来的。很多普通老百姓虽然生活贫苦、文化平不、没什么见识，但起码善良上，没过坏事。这些人……哎，咋说，这些人你也不能说他们了什么坏事，但就是……一言一行都让人难受，又蠢又毒，你还不能跟他们置气，只能由着他们闹。”

崇算是听来了，这妇人思路清奇，指望敲一笔“拆迁费”。

“轻儿。”崇说：“别把杯给我震碎了。”

桑海拼命摇，“我发誓，如果我骗了你们一个字，我一市局的门，上被车撞死！”

崇还是那副不惊不怒的模样，“是哪家住，你现在记得吗？”

曲值和崇不同。崇从警校毕业后直接被选市局特警支队，没过基层。曲值却是从基层派所一步一步爬上来的，早年天天跟小老百姓打，遇上死活不讲理的，都给气掉，如今一见撒泼的居民，就浑不舒服，跟过似的。

崇推了他一，让他去安抚安抚那妇人，他连忙退开，往痕检师边一蹲，宁愿当个打杂的，也不想跟那又哭又闹的妇人讲理。

“那刀沾，沾了血，我，我听说现在的鉴定技术很厉害，就算把血净，也检验得来，我不敢收着，也不敢随意扔。”桑海气，“我把它净后，就，就理掉了。”

桑海埋刀的地方在背街墙，位置非常隐蔽，外面还糊了一抔土，纵是白天，也没法一就看到。

“记，记得。是桥路东边巷正数第二家平房！”

一家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，“拆房不给钱吗？你们警察里没有王法吗？我们要上访，上访！”

崇在曲值肩上拍了拍，以示理解。

没几分钟，一个谢的中年男也从屋里钻来，后面还跟着个二十岁左右，染着一黄的年轻男。

崇：“……”

着无数目光与

残暴的凶手、毫无人的恐怖分他见过，如此蛮不讲理且愚蠢的老百姓，他却鲜少接。

“我……”桑海低，半天没挤一句话。

“那辛苦的不还是我们？”崇：“刀呢？你把刀藏哪里了？”

“我不敢把它带桥路，当天晚上脑整个是的，转不过来，我只想赶离开，就把它，卡，卡在一家住的砖里，用泥土堵了。”桑海断断续续地说：“我本来想等风波过了，再，再想办法把它拿走扔去别的地方，但，但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