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得抓了一把，听到一声痛呼后才惶然地睁开睛，发现自己抓到了查房护士的手臂。

傅生也没有，整个病房里一时间除了须瓷勺粥的声音外，就只有隔病床病人的呼噜声，气氛意外显得有些和谐。

傅生看了他一，拿起须瓷的手机让他解锁：“给你留个号码……”

须瓷看着他离开的方向，脑海中翻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“你上这穿完能还我吗？”

须瓷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护士说的是傅生：“他走了……”

“就剩这两了……”须瓷小声说着，半晌后挫败地抿着，“算了，我随便说说……本来就是你的……”

“不用！”须瓷很快拒绝，他扯了扯嘴角，“我习惯一个人。”

傅生没再停留，背影消失在病房门。

傅生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，其实他也没吃晚饭，但这会儿没什么胃。

傅生确实如同叶清竹所说那样，不太放心，但他又必须得离开了。

须瓷吃得很慢，不知是因为生病的缘故，还是怕他离开，一粥要细细咀嚼好久才吞。

须瓷望着傅生的背影：“你……”

须瓷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突然安静来：“没关系的，你走吧……”

“你哥哥呢？”

傅生脚步微顿。

“他不是我哥。”

“……”

须瓷接过粥碗，放在床桌上愣了会神，才开始拿起调羹。

须瓷只吃了一小半就有吃不了，但还是等到白粥沉大半才放调羹。

件很重要的事没。

他了重逢以来的第一个浅笑：“我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
他的通讯录并没有傅生的存在，因为他已将这十一位数字刻在了心底。

须瓷本以为他去是要走了，没想到又回来，整个人都有些呆呆地望着他。

须瓷声音低哑：“忘关了……以后不会了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查房护士拿温计递给他，“噩梦了吗？”

“抱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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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生起将粥盒放袋中，转准备离开……

最后让他惊醒的那个梦里，傅生拎着行李箱也不回地走去，只留一句“我们都冷静冷静”……

一会儿又梦到傅生和另一个女人牵着手，冷漠地告诉他不要他了……

傅生顿了顿，转了病房，他给须瓷带了份粥上来：“吃东西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我……吃好了。”

“我给你请个护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……”傅生人生一回遇到这事，明明是自己的衣服，穿完却要还给除自己以外的人。

“不用的……”

“你的照顾好就是大晚上盖着空调被打十九度的冷气？”

“你吃完我再走。”

查房护士微微一愣，以为两兄弟闹别扭生气了，她帮须瓷提了被：“你哥哥关心你的，之前陪了你两天呢，一直握着你的手……”

这一夜梦多得数不清，须瓷一会儿置于一片黑暗中，奋力挣扎着却得不到回音。

没等傅生皱眉，须瓷就低声：“我记得你的号码，尾号是九五三七对吧……”

须瓷自然知，傅生放心不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