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次见面她对明明的印象都很好。明明工作态度很认真，尊重乙方，没有过敷衍或拖延；常常会笑，说话语气温和，与程吉假装的面孔不同，明明是一个真的温柔的人。

想不到还没过几天，她的心态又一次变化。

曾经以为不会遇见，那就带着遗憾与愧疚将这个人慢慢遗忘，她确实到了。直到她偶然重遇宋思涵，一勾起掩埋的回忆。她试图压记忆，想与宋思涵保持距离，就像她们没有再遇见过一样。前早已过去，别再让彼此难受。

谈完工作、畅想了两家公司的未来合作前景，明明还是没提分别，似乎不急着回公司。程吉后面也没有约见别的客，不介意陪她多说一会儿。

程吉吐了一气，不能缓解心里的。

五年多了，她离开宋思涵以后，日日夜夜不敢放松，拼全力成绩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是合理的。她一直一直向前走，从来不敢回也决不允许自己回，她以为自己已经走了够远，却又在这条路上看见了宋思涵。原来宋思涵仍然走在她前面。

机缘巧合，其实也非机缘巧合，是宋思涵不念旧恶，赶到了她边，才让她意识到原来那些事没有彻底完结，她一直欠了宋思涵一个解释。她终于摊开过往，解开心结，承认自己的错误，让全无用的愧疚落在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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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坠崖，好了撞得遍鳞伤的准备，结果扑柔的棉里，一无所适从起来。她茫茫没方向，顺着宋思涵走，心想她们也许可以正常相。

矛盾的是，这些话来自被她亏欠过的宋思涵。一面填补她的需要，一面加重她的疚。反过来想这又是一定的，除了宋思涵，谁还会肯定她？只会是宋思涵——对她过去的伤害不以为意，不但全然理解，还反过来认错，只有这样的人会这样的事。

她早就主动放弃了这个资格。即使宋思涵肯原谅，她也不能忘了自己的过错。她不应该有多余的心思，她也不能为宋思涵什么，唯一力所能及就是把合作项目好。

——却被轻描淡写地原谅。

她藏的绪，被宋思涵几句话挑动，翻过几年的距离破面。离开宋思涵的这几年她独自生，她再也没在别人上见到过宋思涵拥有的东西。她以为自己成以后自立自，就不再渴求那些她从小缺失的东西，但是和宋思涵相越久，她越能清晰地认识到：过去她所渴望的，现在她仍渴望。

宋思涵单方面与她尽释前嫌、言归于好，心里不存芥，真诚地想和她朋友。关心她，担忧她，像习惯，像天，像过去的延续，从她八岁，到她二十六岁，十八年如一。真没有比宋思涵心境纯粹的人了。

何德何能。

转天周一，程吉到秋实区和宋思涵签了合同，接着去见明明。

而这些东西思涵上竟然还有。不仅如此，宋思涵还往前了一步，比过去更加引她了。

从范家回来的半个月里，每一次程吉想起在机场那天宋思涵着泪对她说“我应该发现的”，她的心频率都会改变。

单凭她所见，她觉得宋思涵和明明格是相的。但恋比普通的往复杂，她一

她两次都对宋思涵的评价报以沉默。也许，程吉皱着眉踌躇地想，也许她想要这个，想被人肯定。所以她听到这些话的时候，意识不去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