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与楚贵妃的对话，如果不是知她们的份，所有人都会认为她们是良好的姊妹。受的妃和母仪天的皇后，立场迥异有违的两人，却同姊妹、相惬然，可谓后稀奇的佳话。

当日午，沁璃被准许了。圣旨大概几天过后就会来，她坐在家中，却忽然有些迟疑。这么日没跟莫四娘联络，突然之间就是这等大事，即便莫四娘愿意，也很难上接受吧，更何况一旦接受，她势必要抛弃安益镇的一切。很快的，天人都会知，锦绣山庄的女庄主把卖饼寡妇娶门，而莫四娘嫁给了一名心狠毒、杀人无数的妖女。

「庄主，是从安益镇来的──」

沁璃站在奉兰轩廊上，看着这片银白霜雪。

沁璃没有起，也没有回答。因为楚贵妃已经接着说：「庄主帮我量完绣鞋尺寸，这就要走了呢。」

萧岩话没说完，短信在清风掠过后落到沁璃手中。她望着他们的庄主，一脸不可置信地读信，从背后可看，那只有短短一句话，她却反复读着，每一次的转光，皆轻泛淼雾，每一次的呼，皆屏气凝神。

所有矛指向她，让她独自承受世人有毒之剑，如此一来，莫四娘就不会被伤害。

「又没关系，穿在裙里，皇上又看不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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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世人中，她们之间不一定有，即使有，也是想象不的，但可以确定的是，莫四娘只会变成沁璃的掌中傀儡，莫名其妙失去女人的幸福，一辈被沁璃囚在山庄。

沁璃的泪，宛若滴在兰叶上、冰雪后的清。

如果是这样的话，那是最好不过了。

「…庄主。」一时神，萧岩已在后方等待。「有…您的信。」

「唯怜、妳明知人家是什么意思！」

院中寒兰盛开，幽香清远，姿优媚，青叶柔中有刚，傲骨铮铮。

「──唯怜！」一稚气柔的声音，从楚贵妃后方响起，来者竟是满面通红的皇后陛。她拉着凤裙，急急忙忙跑来，后面还跟着诚惶诚恐急奔的太监女。「我都泡好茶了，妳为何还没来呢？啊、妳有客人在？咦…这不是庄主吗？跪在地上什么？」

这不就是楚贵妃想说的话吗？

「穿在裙里，我也看不到，又为何要一对图？」

沁璃听着楚贵妃向来冷然、此时却温柔似的音节，似乎能依稀看到，几年前，同样的那两名女，同样那样亲昵的画面掠过前。

「妳的绣鞋不是前几日皇上御赐的吗？」

而这同时也是皇帝想看的光景。

「…她要我珍重，说霜寒冷…」沁璃总算从信中抬起视线时，却使萧岩愕然地睁大睛。「萧岩，妳知吗？她写信给我了。我教她如何写字，而她写信给我了。」

沁璃叹息，疲。「先放着吧，现在我只想好好欣赏寒兰绽放。」

诞生于幽谷

「是，民女告退。」接收到斥退命令，沁璃起作揖。「皇后娘娘万福，贵妃娘娘万福。」

转才走了一步，便听到皇后那迫不及待的甜声，正与楚贵妃轻言细语：「唯怜，妳要锦绣山庄新制的绣鞋吗？我也换一双可好？请庄主设计跟妳一对的图样，肯定漂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