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持、举案齐眉，而非如今一人跪在地上恳求饶恕、一人却神凛然难以承诺。

沁璃却不觉得动，一的窒息涌上，让她只想快离开那个地方、离开那对灼人的视线。

「城云，我不可能原谅段幸炎，也无法忘记这笔杀父之仇。」沁璃语带哀伤，秋似的眸竟比过往更加温柔，彷佛此时才能真真正正谅他人的不幸。「而且，我将对你父亲的事，你也势必无法原谅我──你这一跪，我承受不起──但我可以向你保证，若段幸炎悬崖勒、痛改前非，我也不会赶尽杀绝。」

本没人能知其中有诈。等了夜，几路人同时杀来，所有练家护卫全都使不上力，包括沁璃在，只能任人宰割。混之中，段城云拉了一名锦绣山庄的婢，要沁璃与她互换衣服。原来，段城云早想到最坏况，几次去山庄找沁璃时，会特别注意那些与她形相仿的婢女，就是为了必要时能偷天换日。

「是吗？」

收解药，她静静望他。「你自己的份呢？」

沁璃当时却觉得他是疯了，难要牺牲无辜婢女来换取自己逃过一劫吗？可是，段城云没给她机会反对，也没让那名不清楚原由的婢女求饶，一刀就刺穿婢女的心，血往前撒在沁璃脸上，宛若血泪，滴了她的角和。

「──也不只是如此。」

「──妳、认识了谁？」浅笑逐渐消失在边，相较于沁璃的神奇妙，段城云却苦涩一笑。「苏绿荷以为妳是受制于人，故才不敢动与锦绣山庄之人会合，而我以为妳是伤势未愈，或是想暗中行动，不愿打草惊蛇……但是，似乎真正的原因，比我们二人所猜想的还要平凡啊。妳只是舍不得离开那个人，是吗？」

「我只要说丢了，再找爹要就好。」

再见伊人丽容，却恍若隔世。

然而，现在她懂了，对某人的，能使每个人对其他人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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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使自己改变的人，沁璃不禁微笑了，段城云痴痴地望着那如笑意，一杯拿在手中，忘了该喝。

「得君一言，吾愿已了。」段城云的再度低了些，行最后一次礼，这才藉由沁璃的搀扶起。他从腰带拿一包药散，递给她。「这是蚀骨散的解药，虽然爹说只是能让我骨快些养好的补药。」

段城云发红的眶、低哑的叫喊，使沁璃明白了，这个男人为助她活去而不惜牺牲一切。

尽尚未拜堂，他已是她的夫，而他也无愧这个份。

沁璃了，扶他到榻上。「先坐吧。想喝些吗？我倒给你。」

向来冷淡疏远的她，现今这般殷切关的行为，让段城云又疑惑又动容。「妳好像…变了。」

蚀骨散是江湖奇药，可制成无无味的烟雾，由于是对付江湖中人的暗，主要特便是使人无力运功，一般普通人却不受影响。当初，段幸炎将蚀骨散在炮竹火药里，轿从京师一路迎城门，以两家财力自然是大肆铺张，好几里路都是炮竹不断，烟雾飘茫。

“──妳要活去，为这些人命、为妳自己的痛苦，讨回一个公！”

那窒息，正是沁璃一辈也无法回应的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