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四娘只能腼腆一笑。

书房，清悠柔和的嗓音第三度响起，莫四娘也第三度吐了吐，把写坏字的纸换新。午照惯例，站在书桌旁教她习字，今日作业是从莫四娘十分钟的那本汉唐诗文选挑的门赋，要她边抄写边大声念来。不过在那之前，讲解了门赋是为何而写，也说了陈阿的闱憾事，这莫四娘就怎样也没法闷抄赋了。

「阿四，专心。」

＊

「什么？」莫四娘眨了眨睛，等理解过后，上不服气地推开，后者却满脸带笑，许是笑她的反应。「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！只不过是

「阿四……」拿本书卷起，惩罚地轻敲她的，希望能把她敲得清醒。

是怎么说的？莫四娘咬着笔，对照自己到底抄到哪一句。

凑近莫四娘，一脸严肃，莫四娘吞了，张兮兮。

「、妳真坏！」莫四娘被揶揄地半恼半羞，随手想打她一掌，但掌未碰到，反而先被受害者抓住。

「──她们分着桃，彼此共享，桌上尽是酒佳肴，对望而。」

的手指细，掌心柔，包着莫四娘的手腕，不像是被压迫的画面，倒有几丝纵容溺、调戏风的意味。

清了咙。「妳一个守寡的妇人家，学后妃间的心漾怎么成？」

「她们？怎样？」

为取回汉武帝对自己的幸，陈阿来来回回可算是无所不用其极，命人添赋作诗是些许有违妇，但足可显见君王对她而言宛若月照繁星，她无法失去那个帝王也不愿失去，便想了众人所不敢想、为了众人所不敢为，总好过每日寂寞云虚，闲房孤谧，不闻人声。

然而，让莫四娘耿耿于怀的争法，是陈阿居然邀女巫楚服。

莫四娘可一也没被吓着，仍是兴致地追问：「女与女之间，少不了亲如姊妹的，但到了夫妻那般……，妳说、真会有这事吗？」

「我只是在想──」满腔的好奇和猜测，一被询问就迫不及待地抛了来，莫四娘语气激动地：「那陈阿与楚服，究竟是什么关系？妳说她们二人，在当时同寝同，宛若夫妻那般，是怎样的夫妻？又到了哪般？」

莫四娘一个手抖，又把字给抄坏了。

扮成男的楚服，与陈阿同寝同，同同，提供抚、让她依靠，一时有语，竟宛若夫妻那般，恩，离不开彼此。

望着莫四娘，一张没人知她在想什么的脸，过了片刻，那脸又微微泛红，果然是想到了什么吧。

「妳是怎么了？听完故事后就不专心。」

「我只告诉妳这一次，但只有这一次，可别想让我再说第二次。」仍是面颊微红，双目光生辉，莫四娘瞧她那简直是动的模样，一时看呆了去，也没想过要把手的箝制。「有一次，我在某个地方…某个、很多女的地方，那里有两名女…她们……我不是有意窥看，实在是无心闯，我正巧看到她们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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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妳就为了想这些浑事才不好好习字啊。」装严格的脸，颇有学堂夫之风。

──宛若夫妻那般。

「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