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父皇？”沈晰哑然，看了看父亲，倒也没有刻意地粉饰太平，只说，“儿臣不怕他们争，只是觉得自己得够好了，才能服众。”

他确实很用功，因为他清楚自己为储君的责任。但在去年之前，他也没有用功到让自己一日都不歇，后来变得这样不敢松懈，不过是因随着年龄渐，他们几个兄弟间各自有了自己的心思罢了。

皇帝摇了摇：“权力面前，鲜有人会因为旁人更好就服的。”

皇帝沉着吃了两粥，又说：“朕知你的几个兄弟在想什么。但有的事，不是他们去争就有用的，你不要太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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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好，多谢母妃。”赵瑾月悻悻颔首，舒贵妃不再多提这个话题：“云氏的孩怎么样？”

“那要看这个‘众’是指谁了。”皇帝笑了声，“若指文武百官、指天万民，你这个太现已很服众了，如有朝一日了变数，朕也会提你；但你若指的是想与你争的人……”

中沉浮多年的人，旋即明白过来，抿笑说：“当娘的最挂心孩，尤其是起名之事，总觉得一叫就是一辈，往往看什么都不满意，迟迟定不来。但孩也五个月了，再不起个名给她，以后你叫她都要不认了，这么着吧，你拿不定主意本便你给她取一个，想好了着人过去告诉你。”

舒贵妃：“一胎一个，通常都是要比两个的分量足些的。”

“吃些东西再去。”皇帝。

“也都好。”太妃，“云氏不大门，臣妾去看过她们母女几回，都没什么不妥。太医说那孩比济儿和万安那会儿的分量都足些，康健得很。”

婆媳两个之后又闲话了一些家常，到翊坤随居的嫔们来问安时才止了音。随居的嫔们大多位份不，算起来是太妃的辈，但论份却也不及她尊贵。赵瑾月这大半日便过得很是舒坦，她也不由自主地想了想，有朝一日太继位，她当了皇后、住坤宁去，又是怎样的觉。

他便又回到殿中坐了来，皇帝着人上了两碗虫草贝粥上来一起吃。父俩其实已经同坐了一天，但直到这会儿才顾上好好说几句话。

傍晚十分，太和殿的宴快开席了，乾清中可算逐渐安静了来。沈晰重重地缓了气，对镜理了理衣衫，披上大氅便要先一步往太和殿去，皇帝从后叫住了他。

前朝，太一大早便了乾清，帮着父皇一应付群臣朝贺。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，皇帝晌午时还正经地用了个膳，太却几乎连都没顾上喝，净忙着跟宗亲们说话了。

皇帝失笑：“他们免不了又会拉你喝酒。”

沈晰颔首：“父皇说的是。”

——文武百官、天万民，乃至这几位手足兄弟怎么看他

“……”沈晰吃着一勺粥，正好借此没说话。

沈晰想想，也对。前两年就都是这样，兄弟们在宴上兴了要跟他喝一杯，旁的宗亲想个脸也要来敬他一杯。虽然当中也不是没工夫吃东西，但若肚里本空着就先被人拉着了两杯可真不舒服。

沈晰耸肩：“到宴上再吃就是了。”

皇帝：“你素来读书办差都用功，过年就好好歇歇，别像去年似的一日都不让自己放松了。”

父皇说的是，但其实父皇并不知他真正担心的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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