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自己从小顽劣没少让她担心受怕，但表妹几时在她耳边说个不停，她只会用黑亮的眸zi看着自己，慢慢就红了yan圈，于是叶昭便知dao错了。只不过好了伤疤忘了痛，常又惹得表妹yan睛红得像西市那盏琉璃兔zi灯。

已快到耕种时节，想那南方怕是已经开始吐绿。可这村zi地处偏僻，山中更是阴冷，积雪只有那么一星半dian消rong的意思。

一kou气爬到半山腰，叶昭回shen向山脚眺望。天再冷，节气可万万不能错过。田间地tou各家各hu多了不少shen影。倒衬得山ding那微微lou尖儿的小庙更显萧瑟。

行至山门kou，见地上隐约留着一些泛了白的爆竹红纸衣，这里三五个，那里一小撮，半掩在积雪中。

寺门虚开，叶昭轻轻一推，咯吱咯吱响。

大殿里，只一个小尼姑在佛案上摆放贡品。

小尼姑看叶昭是个生面孔，手上没拿着gao香纸钱之类的，又见她tui脚不大方便的样zi，估摸着是慕名而来寻医问药的，施了一礼问dao：“阿弥陀佛，施主今日ru寺，可是要请清音师傅医病？”

是也不是，叶昭想。又懒得多zuo解释，只guandiantou。

小尼姑自是去请。清音师妹ru门没有几年光景，医术却尽得真传。三天两tou有人登门拜访，小尼姑早已习以为常。

惜音听闻有人拜访，把正在feng制的僧袍置于一边，边跟小师jie聊着过阵zi庵中要重建侧殿的事，边随小师jie步ru大殿。

一脚将将跨jin门槛，方一抬tou，便xia意识扶住门框。那个闭yan都能描摹chu的背影就在几步开外东瞧西望。长发并未束起，只用一个木簪松松地挽着，上袄xia裙。即使很少见叶昭shen着女装，但那shengao，那气度，千真万确。惜音脚xia发虚，连忙转shen。

走在前面的小尼姑哪知后tou状况，话语已脱kou而chu。“施主，清音师傅来了。”

惜音哪顾得上她二人，走得更急。

此时叶昭立即转shen恭恭敬敬施了一礼，可刚一抬tou，只见师傅居然已在殿外，有些诧异，忙gao声喊dao：“清音师傅请留步。”

惜音的shen影又远了些。小尼姑在一边目瞪kou呆不明所以。

好不容易瘸着tui上山一趟见到恩人，怎么连个照面都没打着，恩人就一言不发转shen疾走，倒是避瘟神一般。准是怪我没有早dian登门。

叶昭这一想，赶不及追了chu去，崴着脚连蹦带跑就绕到惜音前tou。躬shen郑重作揖，方又抬tou，这一见，叶昭的心仿佛受到重击，呆住了——为什么这人像极了表妹？

惜音惶惶然撇过tou侧着shen。qing急之xia，一时忘了自己dai着面巾。这般慌张，着实令人生疑。余光瞥见那dao紧盯的探寻目光，她用拇指尖重重掐住shi指侧面，沉住气，哑着嗓zidao：“净音面容丑陋，实在不习惯与人……与人正面相谈。还望施主见谅。”

“慢着。”叶昭迈开一步，侧shen挡住惜音的去路，逼得更近。

惜音不由往后退了几步，低tou又向另一侧过去，却被叶昭伸chu的手又给拦xia。

“清音师傅为何如此慌张，叶昭是恶鬼不成？”叶昭眉tou紧锁，上xia打量，“或是师傅原本就认得在xia，在xia曾zuo过什么对不起师傅的混账事？叶昭记xing不太好，还请师傅明说。”

这眉yan，魂萦梦牵。

她不是文人墨客，不会chukou成章，可是表妹的yan睛生得mei极了，yan波liu转，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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