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听到此言，顾泽心中一动，想起了灵儿伸手抚上燕翎帝画像时的怅然表，想起了她执意要给自己讲故事时的灼灼目光，也想起了她也曾同此刻的苏琬一样望着自己红过眶。

她踌躇再三，终是开问，“娘娘所指的那个‘她’，是在说翎帝陛吗？”

苏琬抬起，对上顾泽的年轻的眸，“阿的确是走了，但这难就真的意味着，她不她了吗？而她，没有挽留，但两人之间的份难就真的可以放了吗？”

顾泽还是把一直憋在心里的困疑说了来，她低沉地问，“其实在这个故事中，有太多事在一直很不明白，比如为何那位公主一定要走，又为何翎帝陛竟会让她走？她们明明就是相着的不是吗？”

在这样的目光，顾泽有些坐立不安，只好别过脸，问，“也不知。。娘娘又可知。。后来怎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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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？”苏婉慢慢收回了神，不解地问。

但只一瞬，她便察觉到这儿与灵儿故事里所看到的幻象不同！

天空悠悠扬扬地飘着雪，她好像又回到了故事里。

直到一阵刺骨的凉意袭来，她才茫然睁开睛，登时瞳仁一缩——

苏琬瞧着面沉重的顾泽，突然‘扑哧’一声，掩巧笑了起来。

前的陋室已不复存在，自己却是蹲跪在一片皑皑茫茫的雪地之上，四周都是巍峨冷肃的墙和不动如山的侍卫。

顾泽忙蹲跪去捡，可刚碰到那些素笺上的笔墨，霎那间摇曳的烛影陡然华光转，刺得她睁不开睛。

笑了半晌，她轻轻摇了摇，忽又神落寞地幽幽，“是啊，毕竟你还年轻的很。。曾经的我也曾如你一般想着，想着就是执之手，是不离不弃，是坦诚相待。到后来我才发现，也可以是两两相忘，是生死不见，是苦心虚欺。”

苏琬说，“你知吗，我本以为，在看到她们分开的时候，我应该会开心的。能够亲看着我憎厌的两人从此一刀两断陌路天涯，我本以为我定会开心的。。。可是我想错了。。。”

顾泽不知自己问错了什么，只好窘迫地望着快笑泪的苏琬。

顾泽似懂非懂地张了张，接着听苏琬，“后来，阿在踏未央前还是停了脚步，又转过来。我本以为她是后悔了，不想她却是望着我，朝我招了招手。当时我也不知怎么了，双脚就好像不受控制般朝她走去。。我明明那么讨厌她。。可看到她站在雪地里向自己招手的时候，我却突然想起以前自己上山采药回来的时候，阿总是会站在村朝我招手。。。”

苏琬不语，依旧只是望着她，就好像在透过她在望着另一个人，呆呆神。

苏琬收了神，望着她苦笑了一，缓缓红了眶，低叹，“你的确同她很像。”

说到这时，苏琬垂眸，盯着素宣上密密麻麻的字迹，轻不可闻地叹息，“唉，我不仅算错了自己的心意，也算错了她们之间的意。”

因为以前的顾泽只是名看客，即便她能看到故事里的四季变更，可她无法受故事里

“对，我想知，后来那位匈公主走后，又发生了什么？”

顾泽正安静地听着，忽一阵初夏的晚风扣开了窗扉，烛忽明忽灭，满案的素笺翻飞如蝶，落到地。

，在瞳仁失神的苏琬面前轻轻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