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其实司年没有带他们直奔往生塔，

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抬去看, 今年的第一场雪啊, 来得似乎比往年要晚一些。

他向着阿吉伸手，阿吉有些不舍却又乖巧地把手放他的掌心，一秒，却蓦地瞪大睛——因为他握住了！

司年看得神，蓦地, 一片雪从天空中慢悠悠地飘来，落了阿吉的睛里。阿吉眨一眨，那雪便从他的魂魄中穿过，轻如无地坠尘埃。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。

段章笑着上前，握住他手的刹那，两人一魂便消失在原地，留所有送行的妖怪们好一阵怅然。

时代发展至今，人和生活在海里的海妖又有什么差别呢？大家都生活在海里, 拥有了在中呼的本能。

司年没有说话，只是回冲段章伸了另外一只手：“一起？”

究竟得多么纯粹的灵魂, 才能有这样的神呢？

“大人！”阿吉眶微红，这几天跟大家一起玩闹的时候他没有哭，刚才跟所有人别的时候他没有哭，但是此时此刻握着司年的手，他却又哭鼻了。

阿吉也惊喜得抬起小手去接飘落的雪, 虽然他什么都接不住, 但没关系，他喜雪。其实这么多年过去，阿吉早忘了天寒地冻时是怎么熬过去的，他死的时候就是一个雪天，对他来说，死亡的觉大概就跟浑冻僵的觉一样。

可他现在不怕冷了，穿着呼呼的羽绒服，举起双手去接雪的样，像是要拥抱整片天空。

熠熠也许着百兽之王称霸钢铁森林的梦，金玉也许着一切如初故人安在的梦，严天的梦里是温的家和旧日的友人，而段章的梦里，都是司年。

他不自禁地凝视着他，夕的余晖将他的整个影都修饰得格外修。他今天穿着修的黑羊绒大衣，领别着一朵晶雕刻的致小，过的发没有再减，别在耳后随着微风轻晃的碧海琉璃珠。

司年的目光却不由得又落在半沉的红日上。雪的时候，天空往往被无边的雪遮住了，再看不见其他。可今天却有特别，不知是红日不舍得过早离开，还是雪不打招呼就提前来了，让大家都看到了夕落雪的景。

此时此刻司年望着远方的夕，心里也说不清楚是什么觉。阿吉正站在夕里与严天和熠熠他们告别, 小家伙仰着笑得天真无邪, 一双澄澈的睛里只见通透。

当一天结束，夕西沉的时候，那大的太慢慢从远的楼隙中落。参差起伏的楼就像城市里的海浪线，随着城市的变化和时代的变迁而翻涌, 时而呈现曼妙曲线令人神往，时而又如冰冷的齿将人吞吃腹。

好而纯粹的灵魂啊，永远都别怕坠黑暗，因为飞鸟会带着你越过荒冢，直达彼岸。

还真有屠夫的风格啊，说走就走了。

蓦地，金玉笑着耸了耸肩。

真好啊，大人的掌心是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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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洁白的雪飘啊飘，在飘落的过程中走了夕的光影里，就像走了沉睡的五光十的梦。

这样的打扮很致，却也稍显正式，因为他即将要行妖生第二次的引渡任务。

“雪了。”段章抬看向天空。天气预报难得准了一次，大雪的这一天真的雪了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