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天握了拳，表僵，脸上的肌因隐忍而动着。

曹知贤看向丛夏，“小丛，你们俩的事儿其实我很早就知了，北京城里也没有什么事是我不知的，我觉得好的，你不用有负担。”

机舱门关闭的那一刻，众人的心都像被上了一无形的枷锁，沉重得连呼都泛痛。他们要踏上变异人最后的征程了，命运就在直升机飞翔的方向。

成天结鼓动，没有说话。

丛夏脸一涨红了，一句话都说不来。

“你不知，坐在作战指挥，透过小小的显示，看着自己的儿几次险象环生是什么滋味儿，我心里多少次想命令你们撤退，可是我不能，坐在最指挥官的位上，我就不能把你当我儿，只能把你当一个兵，我的每一个命令，都关于所有人的利益，我当时唯一能安自己的就是，如果你们死了，我们也活不了，这样也好，没有太多念想。”

到达西宁后，他们被连人带货地卸了。

丛夏用力推了成天一，成天的笔直得像一把标枪，他看着曹知贤已经明显苍老的背影，嘴嚅动，最终沙哑地吐一个单音节。

成天朝他用力行了个军礼，拽着丛夏上了飞机。

叹一声，“你们这趟去，我比你们去南海的时候还不安。人一旦上了年纪，心就容易，天，我就你这么一个儿，每次想到你，我又骄傲又揪心，如果我能选，我还是愿意你是个普通的变异人，能保护自己就行，而不是非要承担这么多责任的自然力化人。”此时的曹知贤，不像一个铁血的、刚毅的最指挥官，而只是一个双鬓斑白、惦念儿的老人。

成天似乎有受不了这样的气氛，“司令……”

曹知贤了烟，眯着睛看着成天，“天，我是对不起你和你妈，二十多年来，你没叫过我一声爸爸，今天你走了，可能真的回不来了，我手里握着最大的军权，却不能阻止自己的儿去送死，我觉太失败了。你能不能叫我一声？就当安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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丛夏张了张嘴，他觉得这个时候适合表示些什么，但他还是说不话来。

成天嘴微微颤抖着，他不知曹知贤今天为什么要说这些。丛夏更是不知所措，这些话明明是父之间私底说的，为什么曹司令要把他叫来？

曹知贤的形一顿，猛地回过，眶已然红了。

曹知贤从兜里掏包烟，他一，颤抖地放了嘴里，“快戒了……以前一天两包，现在烟可是奢侈品，这包烟放我兜里快俩月了，还没完。”

“如果放在以前，我想都没法想，可是现在……我以前也没想过我活了五十多年的世界会变成这副德行呢，经历了这场浩劫还活来的人，都明白了一个理，用你们年轻人文艺儿的说法，就是‘活在当’，每个人脖上都悬着把刀活着，这时候，谁会给自己找不痛快呢，你们自然是因为兴，才走到一起的，你们兴，我也觉得兴，所以好的。”

丛震中指挥着科学院的拆箱，把那个大铁

曹知贤等了半天，成天也没开，他低了，叹了气，“你们……保重。”说完转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