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雪摇了摇，“我追求的，是我自己所认定的正义。”

“人类社会的基石是什么？你们上课有讲过吗？”

“啊？”

公众有了解事真相的权力，尽真相在脱离了当时的环境以后，几乎是个谬论。因为一切都难以真正复原，现在的真相依靠的只不过是拼凑的合理的推理。

“张克。”宋雪双目毫不收敛锋芒，“一定要让他自其果。”

“如果我们纵容了这一次，那么就可能还会有无数次。”宋雪神认真地看向祝随，“我知这很难。但是你必须选择。你要怎么选？”

“等会回去就直接去我家。你写稿准备发，我先去警局立案。”

宋雪说的没错，可法律总有遗漏，而遗漏里，有着那些蛀虫玩钱权留的窟窿。

哪怕伤害别人。

祝随迷茫了：“可不存在的话，调查记者，又在什么呢？宋老师你，不是在追求正义吗？”

祝随周末终于完吴语这事，得空回了学校，这刚一宿舍，和于皎打了个照面，这丫就扑上

“是，如果没有吴语这一，张克估计这辈就这么逃过制裁了。但她的方式犯了法律，违反法律当然是她的自由。只是违反以后，她的自由却受限了。”

“啊？谁的案？”

祝随的眸光黯淡了些许。

她果然是不到啊，不到只是睁睁看着罪恶在危害了她的世界以后还继续肆意人间，不到再去考虑大义。她会选择像吴语一样，不择手段，只为了完成“自己正义”的结果。

太难了。生而为人，真的太难了。

祝随说好，又掰着手指，又转看窗外，凑在玻璃上哈气写字。她写，正义。又想起了吴语的那句话。可是迟到的正义真的还算是正义吗？吴已经千疮百孔了，而吴语的，不过是往她这件华的外衣上打了个补丁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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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不是轻而易举可以被改变的，人自古如此。但一想到有人正在持改变世界，哪怕只变动了微弱的尘埃。祝随都觉得心有藉。

语速极慢，“正义甚至可能不存在。”

但有宋雪这样的人在燃烧着，也太幸运了。
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正义，比如我，比如吴语。她的正义就是可以不择手段哪怕伤害别人也要伸张的存在。”

迟到的正义，似乎在否定正义本啊。正义该是即时的，也理应即时。很多年后，有些人甚至已经不想要正义了，但法律还是会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和企图为他伸张正义，把旧火重燃。

在看不到的黑暗里，有无数人沉默地推动着地球运转而不被世界改变。

祝随觉得自己呼都停滞了，才能说那几个字：“我们公布事实吧。”

祝随回想着今天的一切，她瞥宋雪，又开始想，如果有一天，她面临和吴语同样的境地，又会怎么抉择呢？

“法律。”宋雪神幽，“然而法律从来不是用来单纯解决正义问题的，某程度上来说，法律是为了维持相对公平和社会大秩序的稳定而存在的。而司法的确可以到回应人们对于正义的企盼和要求，但实际上，司法优先维护的还是法律的权威。”

“阿，你也会找到你的正义的。”

祝随似懂非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