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叹了一气，几次张嘴都没吐话来，最后还是染问：“是因为钱的事吗？”

“唉，他最近有一次倒，送医院去说是心脏有病，最好个心脏搭桥。”

“我知的二哥。”

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向往外面的生活，所以很多人都像染一样去外面打工。近几年虽然因为政府扶植山村落建设，引回了一些人，但村中年轻劳动力依旧于尴尬的境地。

中年男人见她低沉默着，又：“而且你村爷爷也越来越差，西药有多贵你也知，因为缺钱他都不肯去医院。”

“染丫，我知你很困难，可你大哥……栓他最近在菌，这个很钱。”

染猛然抬起来，通红着眶问：“村爷爷怎么了？他，他的病是不是很严重？”

说到钱上，染是怎样都底气不足的。她现在哪里拿得那么多钱来，又哪里许得？

“大伯，你有什么事就说吧。”染之前看到大伯的态度，心中差不多有了预。谁都不是富裕的人，那么多钱借在人家手中又怎么可能安心呢？

中年男脸上有几分尴尬，也有几分难堪，“染丫啊，对不起，大伯没办法帮你什么……明明你爹……”

染整理着床铺，山里重的气让棉被似乎也没有那么松——她已经开始怀念药店的小房间和白书一明快的笑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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染愣了一愣，然后一边应着一边开门，“还没呢，大伯有什么事？”

中年男人表严肃地站在门外，见染开了门之后没有立即开，两人相对无言地站了好一会儿。

“小染，你不要在意大哥的话，他最近在研究菌，成果不大好，心里有烦。”

染知栓为什么会这样，所以也无法对他产生怨恨。当初十六万的借款，零零散散的分都是村家帮她还了，加起来一共有七万左右。虽然是村，可建国家也并不富裕，这几乎是他们全家这十几年的全存款。

栓年轻的时候也外打过工，被骗去工地了两年，断了两手指不但没拿到赔款，甚至连工钱都没有拿到，最后又回了村里。

染明白，栓对自己态度的改变其实并非单纯因为钱，甚至不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追求。错就错在她不应该去那工作，还被栓知。她曾经天真地以为自己是靠双手吃饭，后来才知栓说得并没有错。

“不要这样

若说染还有什么在乎的人，那建国一定要算一个，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看到这个老人因为自己有个三两短。

“染丫，睡了吗？大伯想和你谈谈。”

妹妹的房间，你早去休息吧。”建国和大儿一起住，两个孙一个孙女。孙女如今在镇里读书，染如果回来一般会和她一起睡。

“嗯，我知的。”染勉笑了一笑，忍住泪，持着把带来的东西一一送到每个人手上。

年轻人少，年轻的女孩更少，留的男青年结婚成了大问题。外打工的女孩大多希望嫁在外面，外打工的男孩大多却还是只能回来娶亲。像染这得漂亮又踏实的女孩，要不是上背了那么多债，早就成为了众人追捧的对象。

“我知了，大伯，我会想办法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