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她的形彻底隐去，妘尧面上浅浅的笑意终是淡了来，底的哀得化不开来，几乎要氤氲成雾。

好一会儿，她才重又恢复一贯面无表的淡漠之，拂袖而去。

心中豪气顿生，波澜壮阔，几乎忍不住啸几声，尽间郁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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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她认了那演武场，而是她忽然“知”了通往演武场的路径，“掌控”了通往演武场的路。

“发什么愣，还不快走？”如玉的指节微屈，不轻不重地弹在钟离晴的额，妘尧的声音将她迷离的神智拉了回来。

蹙眉看向先于她一步到达演武会场的诸人，环视一圈，见到几个熟悉的影，却独独没有妘尧，心失落，却不好表

“我自有办法……莫非你想与我一现？”妘尧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角，无奈地笑，“姜妘二族明面上还是不和得好，免得引起三殿的注意。”

她觉得此刻自己定是汗如雨，狼狈不堪，然而事实上，她额上却没有半分汗，那艰辛苦楚，不过是她自己的想象。

尧的声音却更加沉稳地传到识海之中，教她不由自主地闭上双，随着她的指示动了起来。

愣愣地看着妘尧边清浅的笑意，想要回以一笑，心却空得厉害，犹如银针砭人肌肤那般细细密密的疼。

就在那画面浮现时，识海蓦地一疼，白光闪过，钟离晴便怎么都想不起来那昙一现的形了。

恍然间，这一幕却似曾相识——依稀也是这样的场景，她故作矜持地望向对方，却只是为了等一句夸奖而已。

“澄心空明，溯神于灵，行止有方，拟似无形……”妘尧低低诵着要诀，一字一句却不是听耳中，而是印识海中，她似懂非懂之间，灵力却犹如有了自己的意志，在经脉中游走淌着，“它就刻在你的识海之中，细细回想便可……”

钟离晴也知妘尧的顾虑，更没甚么反驳的理由，只好一步三回地踏传送阵，在她目送之，消失在白光之中。

而整条墨都的街，也顷刻空了。

距离那极致的痛苦也不过仅仅是一瞬之间，只听得“哔啵”一声，犹如打开鞘，突破障的轻响，钟离晴觉得遮挡在前的迷雾豁然开朗。

“那你呢？”钟离晴捂着额，切切地望着她，抿一笑，掩去心中陡生的荒芜。

钟离晴骤然睁开，眸中银一闪而过，光华转，不可视。

不知不觉间，钟离晴的指尖开始溢一缕银的丝线，漂浮在空中，自己编织着一重模糊的影，钟离晴只觉得如遭雷击，沉闷非常，须得用尽全力气与识海中所有意志方能控制那银芒继续刻画。

就好像天间，尽在她掌握，无不识得，无不去得。

她却并不去看那已经刻画成型的传送阵，只是弯看向笑意浅浅的妘尧，得她微一颔首，这才笑开了。

她觉自己能清楚地“看到”传送阵连接的另一端，能凭空描绘目的地，那天斗大会的演武会场，她虽然没有去过，更不知在何方，却能够在识海中清晰地想象来。

传送阵中只是瞬息，钟离晴一脚踏，便已到了目的地。

那一座楼宇屋舍，在她离开后，再也支撑不住，竟是在重的威压之，赫然化成了漫天尘土沙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