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这个时候她才恍然意识到，比起当一个落寞的看客，更教她痛苦的，却是这份痛苦无望，竟是由她亲手给予的。

答案，不忍拒绝那双盛着最明亮星光的眸，可是冷漠的话语却不由自主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，在她鲜血淋漓的心上上新伤：“你我为一族少主，肩负振兴本族之责，无可退却……各族之间巩固联盟，联姻则是上佳之选，”她看了一钟离晴一苍白来的脸，心中委实痛到了极致，面上却分毫不显，只是咬了咬尖，又接着平淡如地说，“岑家选了铭因家，而妘族则接纳了谈家作为属。”

她中“夫婿”二字还未，钟离晴却已不愿再继续听去，陡地拂袖转，难得的无力维系对外时风度翩翩的虚伪样，面铁青地低吼：“够了！”

钟离晴不是接受不了被拒绝，甚至于她在妘尧拒绝的刹那间就替对方

妘尧漠然地看着她，好似对她的异样无动于衷一般，犹如她的痛苦、她的笑容都不能引起半不同——心中的哀痛却折磨得她五脏六腑都被浸了毒一样翻涌溃烂，不敢开，生怕一开便呕稠到墨的血来——睁睁由着她拂了拂自己的袖摆，提步上前，却是侧越过了她，没有一留恋。

这是她们的宿命——她抗争过，却终究只能妥协的宿命。

妘尧地望着她，忍不住上前一步，伸手想要抚上她的脸，手堪堪抬起的刹那，钟离晴却忽然后退了一步，扬起的衣袂陡然过她的指尖，柔的衣料从她指尖落，却连一片衣角都未曾抓住，正如她从未真正地拥有过这个人一般。

她默默想着：不就是失恋么？呵，有什么好哭的？这息……

像是被自己的失态所惊，又或许只是自欺欺人地还想保留最后几分自尊，钟离晴抖了抖嘴，低低地呢喃着，仿佛只是在告诫自己：“……已经够了。”

看着她痛，看着她苦，看着她的悲离合与自己肩而过，只能看着，只能袖手。

凝眸看去，那净利落的背影，与无数个记忆中的影重叠了。

她只能作为一个看客，无力地看着她与别人书写悲，痛她所痛，伤她所伤，却与她无关。

妘尧定定地看着她，却是慢条斯理地给了最后一击：“若是不意外，谈昕爵将是我日后的……”

可纵是再怎么想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一笔，泪却不受控制般源源不断地淌，仿佛是在嘲笑着她盖弥彰的脆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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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离晴转便走，在妘尧看不到的地方，泪却“刷——”地一便落了来。

记不得有多少次，自己就是这样沉默地、痛苦地，却又无能为力地躲在影中，目送着她喜地投别人的怀抱，却又一次次被辜负，绝望地转离去。

“他既然奉你为主，自然是你的仆从。”钟离晴还想辩解，只是自个儿都觉得牵，扯着嘴角笑了笑，却无力牵动线。

不是过去、现在抑或是不久的将来，她都不会，也没有资格去拥有对方。

有多，就有多痛，有多狠，就有多伤。

“天涯何无芳草，”钟离晴终于抬起了，仔仔细细，认认真真地看了一妘尧，像是要将她清妩绝秀的容貌记在心里，眶倏然一红，却兀自扬起一抹洒脱的微笑，“君若无意……我便休。”